一想到自己确實是理虧在先,中尉深深鞠了一躬,随後端端正正敬了個軍禮。
“抱歉,少佐閣下,卑職奉命前來将嫌犯東内森臣緝拿歸案。
卑職也是依照軍令行事,請您不要讓卑職爲難。”
這次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可是語氣依舊強硬。
蘇明哲有的是功夫陪他玩,着急的是這個中尉。
中尉說完,蘇明哲并未有反應,依舊淡定的吸着煙,一旁中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名少佐根本就沒把他這個衛隊隊長當回事。
直到香煙燃盡,蘇明哲擡腳用那雙擦得锃亮的軍靴踩滅了地上的煙頭。
稍作停頓後,他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動作熟練地抽出、點燃。火苗蹿起。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他的口鼻中緩緩吐出。
“你要不要也來一支?宇宙牌香煙。”
中尉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信口胡謅的鳥牌子,他隻覺得眼前的少佐就是在消遣他。
“少佐閣下,如果你在這樣妨礙公務,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
聽到這話,蘇明哲笑了一下,這是他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不客氣?我倒想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法。”
原本已經收起槍的海軍陸戰隊士兵,動作整齊劃一,臉上的神情冷峻而肅穆。
他們迅速端起手中的武器,烏黑的槍口齊刷刷地指向特使衛隊,緊接着,士兵們又熟練地架起機槍。
與此同時,海軍總部方向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一輛89式中型坦克緩緩駛來,履帶碾壓着地面,一隻鋼鐵巨獸緩緩駛來。
雖然和德國的虎式坦克相比,這玩意就是小豆丁,看起來很可愛,可是和肉體凡胎的士兵相比,他就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鋼鐵巨獸一詞倒也貼切。
它厚重的車身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仿佛一座移動的堡壘。
坦克頂部,90式57mm短管坦克炮緩緩轉動,炮口對準了這支特使衛隊。
特使衛隊的成員們也繃緊了神經,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武器,雙方就這樣對峙着,空氣中彌漫着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這玩意本來是日本陸軍裝備的,隻是海軍陸戰隊也有少量配置,當然,這家夥就是大阪人買過來鎮場子的。
剛才還氣血上頭的中尉瞬間冷靜,壓了壓手,命令屬下士兵将槍收起來。
蘇明哲将還剩的半支香煙直接插進了中尉的嘴裏。
“嘗嘗,這宇宙牌香煙,你在國内抽不到的。”
蘇明哲不再和他扯淡,将嘴裏的煙氣噴了中尉一臉,随後說道:
“把你的逮捕令給我看看。”
蘇明哲敢這麽說就是打定了對方壓根就沒有逮捕令,因爲他們根本沒有實質性證據,不然早就聯系憲兵部隊強搶了。
特使無非就是打着先把東内森臣拘起來,然後用大記憶恢複術幫他回憶一下罪證,最後簽字畫押神仙難救。
“這......”
中尉有些犯難,因爲他确實沒有逮捕令,抓人隻是特使閣下的口頭命令。
看對方長時間沒有回應,蘇明哲的臉瞬間冷了下去。
“也就是說,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甚至連逮捕令都沒有,就敢給我們海軍的軍官扣上一個莫須有罪名的帽子。
我相信川杉将軍是絕對不可能下這樣違反規定的命令,他是天蝗陛下的特使,肯定會帶頭遵守規定。
也就是說,你擅自做決定,想要拘捕我們海軍的中佐軍官。
中尉,你不覺得你的膽子未免有些太大了嗎?”
這番話在中尉的耳朵裏如同核彈爆炸,讓他冷汗直冒。
這話就沒法接,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川杉特使是不會錯的,那麽錯的隻有自己了,畢竟自己是衛隊的軍事主官。
蘇明哲埋的雷還在後面,他将東内森臣的個人事件上升到整個海軍。
一旦中尉應承了下來,他就要承擔起挑撥海軍對天蝗陛下忠誠的帽子。
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就算蘇明哲當場開槍打死他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而他的衛隊隻要敢還手,那就是叛軍,當場消滅。
中尉一句話也不敢說,他的嘴裏叼着已經燃盡的香煙,甚至都忘了吐出來。
當然,蘇明哲隻是給他立立規矩,并不打算将他怎麽樣,畢竟川杉晉二的後續态度不明,他并不想将人得罪死。
一切等到南造雲子出手之後再看,這個老鬼子蘇明哲暫時還不想動他。
蘇明哲也是第一次感覺南造雲子這個婊子出奇的好用。
那就等到物盡其用之後,再殺了這個婊子。
“行了,念在你是初犯,不懂規矩,再看川杉将軍的面子上饒了你這一次。
滾吧。”
“哈衣。”
中尉哪還顧得上失态,連滾帶爬的就離開了海軍總部。
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卻還全然不知。
一衆海軍士兵看見蘇明哲隻用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将特使的衛隊吓的屁滾尿流,對他的敬佩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這不僅僅是給他們加工資的搖錢樹,還是給他們遮風擋雨的保護傘。
當然,蘇明哲從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
如果這個中尉真的掏出來了逮捕令,蘇明哲也會有應對措施。
就直接告訴他,東内森臣出海執行秘密任務,電台靜默,短時間内回不來。
如果問他東内森臣什麽時候回來,或者是讓他快點回來這種話,回答還是那一句,電台都靜默了,我怎麽會知道。
反正不管如何,他們就别想從蘇明哲手裏拿到人。
真要是雙方劍拔弩張,動了真火,那幹脆就打起來呗。
反正死的也不是華夏人,日本人狗咬狗蘇明哲樂見其成。
無論結果如何,蘇明哲都不虧。
大阪人隻是不想做無謂的犧牲,但并不代表他們不能打,相反,他們的戰鬥力非常強,算得上日軍中排得上号的甲種師團之一。
蘇明哲将剩下的一盒煙丢給一旁的衛兵。
“剩下的給弟兄們分了吧,宇宙牌香煙,挺好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