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藥鍋，把藥熬出湯汁。
過濾掉藥渣，藥汁重新入藥鍋。
“勝利，别的藥都不加了嗎？”孫六指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次熬藥，張勝利就加了黃連和龍膽草，别的一樣都沒加。
這樣熬藥，他還是前所未見。
張勝利看了看藥鍋裏的藥湯顔色，笑笑說：“師父，别着急啊，到了火候，我自然會往裏加東西。”
又熬了一會兒，他才拍手說：“也差不多了。”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紙包。
打開，裏面卻是一些玉米面。
“這……”孫六指剛想要問問，藥湯裏加玉米面幹什麽？
可又怕話多，讓張勝利不喜，就把話咽了回去。
隻是瞪眼看着。
玉米面被加入藥鍋裏，攪拌一番，繼續熬制。
直到，熬成了苦味兒的玉米糊糊。
“行了，等會兒降降溫，就能用了。”
張勝利胸有成竹的坐到一邊。
孫六指卻急得不行：“不是，勝利，你忘了放最重要的一味藥。”
這要是冷卻下來，端去給賈梗喝，除了苦掉舌頭，還能管什麽用？
“什麽？”張勝利眨眨眼，像是沒明白。
孫六指不得不提醒他：“你忘了，那藍色的，小藥丸。”
那不才是治病的嗎？
“哦——”張勝利恍然大悟：“師父，我沒忘呢。”
“放心，不急。”
還不急呢？
再不放進去，就徹底融化不了了。
孫六指隻能幹着急。
可藥是張勝利的，怎麽做，現在也全靠對方，他也不能管太多。
又過了好一會兒，張勝利試試溫度，這才滿意的笑了：“行，這下可以了。”
“師父，給我拿一雙筷子來。”
拿筷子？這又是什麽莫名其妙的要求？
不過，孫六指還是老老實實，去找了一雙筷子過來。
張勝利拿了筷子在手，又從口袋裏，拿出另外一個紙包。
打開，裏面是一顆藍色小藥丸，還有，幾十顆黑色的小丸。
“這是什麽藥？”孫六指好奇的問了一句。
結果，張勝利呲牙一樂，告訴他：“師父，這不是藥，是羊糞蛋子。”
什麽？！
孫六指沒坐穩，連人帶小凳子，全都歪倒在地上。
“不是，你……你拿羊糞蛋子，給賈梗吃？”
這要是讓村長知道，他還能活得了？
張勝利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是啊，師父，你不是說了嗎？花一百多塊錢，才熬制出一顆藍色小藥丸，村長不能信。”
“那幾十顆呢？”
“量大管飽，這總能相信，他的錢花的不冤枉吧？”
神特麽的量大管飽。
孫六指想到棒梗吃羊屎蛋的畫面，就忍不住有點兒反胃。
“你這……你這是……”
他說不出來了。
張勝利卻沒耽誤時間，用筷子夾起藍色小藥丸，丢在藥鍋裏的玉米糊糊上，來回翻滾。
然後，是羊糞蛋。
一顆顆，就跟涮火鍋一樣，在玉米糊糊裏披上新的外衣。
等到這層外衣包裹的差不多，就又來了一遍。
孫六指拉着一張臉，他的藥鍋……
一通忙活，張勝利終于放下了筷子：“成了。”
“師父，這些藥丸子，拿外面曬幹，咱們就去給賈梗治病。”
治病？
孫六指看着一堆所謂的藥丸子。
這裏面，就隻有一顆是治病的。
其餘的，都是管飽的嗎？
想到賈梗吃一肚子羊糞球，孫六指就還是忍不住反胃。
不過，能怎麽辦？
他還是按照張勝利的吩咐，把這堆藥丸子，都拿到外面，擺在太陽底下曬。
正好，村長老婆從外面進來看到了。
“六指，這是你熬的藥，搓成的藥丸子嗎？”看上去挺多。
不過想到花了一百二十五塊錢，她還是挺心疼。
孫六指還能怎麽說？
隻能點頭，含糊着答應：“嗯，是藥丸子。”
村長老婆白了他一眼，誰不知道這是藥丸子？
“那這藥丸子，什麽時候能拿回去吃？”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藥效。
要是沒有藥效，她非把一百多塊錢要回來不可。
“一會兒，一會兒吧，先曬曬。”孫六指可不敢現在拿去。
外面的一層玉米糊糊不曬的結實點兒，蹭掉了，被看出是羊屎蛋怎麽辦？
“行吧，那曬好了記得早點兒。”村長老婆催促了一下。
張勝利看她要走，就出來，笑着說：“嬸兒，我師父熬藥熬的有些累，所以注意事項沒跟你說。”
“這藥需要空腹服用。”
“要是你家中午沒吃飯，那就别讓棒梗吃飯了。”
“等我們一會兒去，先給他吃藥。”
孫六指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城裏來的張知青，太損了吧？
不過，村長老婆沒察覺出異樣，點點頭說：“行，那吃飯的時候，就不讓賈梗吃東西了，喝水也不行。”
“絕對空着肚子。”
開玩笑，這可是一百好幾十買的藥。
當然要聽醫生的，讓藥效發揮到極緻。
村長老婆帶着希望走了。
剩下孫六指，看着晾曬的一堆丸子發呆。
這麽多，就一顆真的。
而那顆真的，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管用。
“師父，師父你來。”張勝利在屋裏小聲的招呼。
孫六指還以爲出了什麽事兒，趕緊快步進了屋。
“師父，藥材我都分好了，這是我的，這是你的。”張勝利拿了那株野山參，還有一些藥，然後把剩下的，給了孫六指。
孫六指看着張勝利推給他的藥包，臉色遲疑：“勝利啊，要不，我們等去完村長家，回來再分？”
要是藥不管用，就按照村長老婆那性子，不找他來鬧着要錢才怪。
孫六指可不想鬧的太難看。
張勝利笑了：“師父，你放心，我把藥做了記号，一會兒去，就給賈梗用上。”
“保證管用。”
所以，可以分贓了。
孫六指也就沒話說了，隻能偷偷把分給他的那份藥包，給藏匿起來。
正午的陽光火辣辣，沒一會兒，藥丸就曬好了。
張勝利查看了一下，這才确定：“師父，咱們可以去給棒梗看病了。”
“走吧，去晚了，棒梗該餓了。”
孫六指一臉嚴肅，假裝沒聽到。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
這到底是去看病的？
還是去送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