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曲紅梅的事兒,其實跟我沒關系。”
比起棒梗,法子木更怕村長。
所以,聽到村長是爲這事兒找他,法子木立刻就把棒梗賣了。
于是,他把棒梗怎麽去找他,怎麽交代跟曲紅梅說什麽話,都說了一遍。
“村長,棒梗是你姑爺,他說讓我幫忙,我就幫了。”
“然後,曲紅梅果然去找了張勝利。”
“不過,當時并沒有發生什麽事兒。”
“後面我以爲沒機會了,誰知道,那天天黑,我正好看見,曲紅梅偷偷摸摸的從家裏出來。”
“我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就悄悄跟着。”
“結果,她又去了知青點。”
“棒梗說,隻要曲紅梅去知青點,就讓我通知他去抓奸。”
“所以,我才過來,跟他說了一聲。”
“至于後面出了什麽事兒,我可真一點兒都不知道。”
他知道後續發展的時候,都驚呆了。
還有比棒梗更倒黴的人嗎?
去抓奸,竟然反倒成了流氓。
也幸好有村長壓着,不然,棒梗不死也要脫層皮。
村長聽完法子木的話,心裏頓時明白了。
這倆貨,是想要坑張勝利,結果,棒梗偷雞不成蝕把米,陰差陽錯被曲紅梅當成了張勝利,發現不是,最終反目。
法子木則縮在家裏,怕被找上。
“胡鬧!”
村長拍桌子。
他去公社開會,覺得領導喊這麽一句,然後一拍桌子,那氣勢,絕了。
尤其是下面的人,被震的大氣都不敢出。
所以他在村裏,也經常學着用這招。
“你也是城裏來的知青,不知道陷害别人是犯法的嗎?”
“還找紅梅胡說八道,更是害棒梗被人當成流氓。”
“這事兒論起來,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怎麽也是當村長多年的人。
去公社學一些手段回來,在小小的曲家村,就夠用。
他這一拍桌子,吓的法子木立刻白了臉。
“村長,我真的什麽都沒幹,都是棒梗讓我那麽幹的。”
他可不想當什麽罪魁禍首。
來當知青六年,他可太知道村長的手段了。
村長要是對付他,那他絕對承受不住。
當下,法子木吓的雙腿發軟,竟然直接跪在了村長面前。
這家夥,面對害怕的人,是标準的軟骨頭。
村長看法子木吓成這樣,心裏很滿意。
不過,臉上,還是一臉的嚴肅。
他在法子木面前,伸了兩根手指頭:“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把這一切,都在村裏公開,然後追究你的責任。”
“返城的名額你是别想了。”
“看在春妮是我本家侄女的份兒上,我也不會太過于爲難你。”
不能返城?
法子木立刻擡起頭,看着村長滿臉哀求:“村長,我不能不返城啊,我奶年紀大了,就盼着我回去呢。”
“我要是回不去,全家人都要急瘋了。”
最重要的,是他受夠了這個窮鄉僻壤的生活。
比起京城,這裏完全不是人待的地方。
下地幹活,先不說多累,就是那大太陽,都曬的他頭暈眼花。
去年給小麥脫粒,他更是直接中暑,差點兒死過去。
從那以後,他就留下一個後遺症,就是被太陽一曬,就惡心想吐。
更不用說,地裏刨食,累死累活一年下來,算算工分,還不夠抵他的口糧。
幹一年,他還倒欠村裏。
這什麽時候是個頭?
法子木最後都有些絕望了,并且,還動了找一個村裏媳婦兒,能讓日子好過一些的心思。
恰好,就在這個時候,竟然開始有返城名額了。
法子木頓時喜出望外。
他迫切的想要逃離這裏。
雖然,發生了喝醉酒,進了寡婦被窩這件事兒。
可對方也說了,暫時不領證,隻辦酒席,等他返城以後,兩人再結婚。
這樣不耽誤返城。
法子木也認了。
可沒想到,村長今天叫他過來,竟然說,讓他不能返城?
這怎麽行?!
“村長,那你給我的第二個選擇是什麽?”
法子木福至心靈的詢問。
村長不急不徐,收起一根指頭,說道:“第二,那就是接下來,你要聽我安排。”
“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而且,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你要是能做到我滿意,那返城名額,自然少不了你的。”
“要是你做不到,那就一輩子待在這裏吧。”
“回城是别想了。”
想要返城,那就必須聽他安排。
他就是要讓法子木,别無選擇。
法子木倒是沒有猶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在曲家村,不聽村長的話,就等于是找死。
更何況,還牽扯到他是不是能返城。
那他就更不會猶豫了。
“村長,我聽你安排。”
這個回答,讓村長很滿意,于是彎腰,附耳對法子木悄悄說了兩句話。
驚的法子木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不過,到底是他同意的了,所以,生生咬着牙,努力消化聽到的話。
“怎麽樣,這事兒,你做不做?”村長看着法子木,又追問了一句。
“做。”法子木毫不猶豫。
橫豎他又不吃虧。
又不用負責,還能讓棒梗給他養孩子,何樂而不爲?
說不定,以後孩子出息了,他也能指望的上。
村長點點頭,這才給角落裏站着的老婆使了個眼色。
村長老婆會意,走過來,讓法子木跟她出去。
在曲家村,隻有村長家的條件最好。
所以,除了正屋,他們家,還蓋了一個西屋,是放雜物,兼做飯用的。
村長老婆打開門,壓低聲音對法子木說:“你進裏面等一會兒。”
“地上我鋪好了,你進去摸摸就知道。”
“記住,動靜小點兒,别讓正屋的人聽出什麽。”
尤其是棒梗。
必須要瞞着。
狹小逼仄的空間,黑咕隆咚看不清裏面。
“嗯。”法子木答應一聲,摸索着,進了裏面。
他摸了摸,果然,地上鋪了一些幹透的玉米稈,還有一床棉被。
看來,這是村長早做好準備,這才把他叫來的。
法子木正想着,就聽到門被推開,接着,是一個黑影摸索進來。
黑暗中,沒人說話。
隻是都很有默契的躺進了被窩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