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拿紙包,包了一頓量的藥。
然後一起出來,朝村長家走去。
路上,村裏人都在路邊曬太陽,看見兩人,都一起打招呼。
畢竟,是人都有頭疼腦熱的時候。
孫六指又是村裏唯一的赤腳醫生,好歹關鍵時候,多少管點兒用。
所以,大家都願意打個招呼,免得把人給得罪了。
孫六指是外姓,他可不敢端着架子,也站着跟衆人說話。
“我剛才看你們聚一塊兒,說的挺熱鬧。”
“這又是出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兒了?”
見他問,村民也沒隐瞞,七嘴八舌的回答。
“是曲老年的幾個兒子,打起來了,還動了家夥。”
“要不是村長去攔着,非見血不可。”
“是啊,誰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打起來了,曲老年一家神神秘秘的。”
“不過被村長帶家裏去了,說是調解矛盾,估計等調解完,就知道他們幾兄弟爲什麽動手了。”
孫六指在家熬藥一天,确實不知道這事兒,聽了還挺驚訝。
隻有張勝利心裏有數。
曲老年的幾個兒子,怕又是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打起來的。
就是不知道,這都好幾天了,曲老年說的說服曲二柱,曲衛齊,進行的怎麽樣了?
“師父,村長還等着呢,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張勝利提醒了一句。
早點兒過去,說不定遇到曲老年,還能聽說一下具體情況。
對于馬老财被搶的寶貝,張勝利還是想收到手後再返城。
“對對對,那我先去村長家了,大家夥兒先聊着。”孫六指想起正事兒,趕緊帶着張勝利,快步去了村長家。
一進院子,就聽到屋裏傳來幾個大嗓門吵鬧的聲音。
張勝利聽的出來,這就是曲老年那幾個兒子。
進了屋,就看到,曲老年的幾個兒子吵吵的面紅耳赤。
曲老年自己,則垂頭喪氣,在一邊一言不發。
“六指來了。”村長老婆大聲提醒了一句。
神奇的是,原本還吵的不可開交的幾人,瞬間偃旗息鼓。
屋裏竟然安靜的落針可聞。
“咳!”村長清了清嗓子。
“那什麽,都是一個爹娘生的,自己人怎麽能打自己人呢?”
“你們先回去,等我這邊處理完事情,就給你們一個交代。”
“放心,保證讓你們滿意。”
曲家兄弟隻能一起答應,然後轉身就走。
就連曲老年,都沒看張勝利一眼,也跟在兒子們身後,快步去了。
這讓張勝利感覺有些意外。
奇怪,太奇怪了。
要說在村長家,不方便說話也就算了,眼神總要給一個吧?
可曲老年卻完全不敢看他。
這其中,怕是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村長看了張勝利一眼,這才對孫六指說道:“六指,藥呢?”
“拿了給棒梗,讓他先吃上。”
“然後你就先回去,我有事兒,找勝利說。”
他的話,就跟命令一樣,不容置喙。
孫六指也不敢有異議,趕緊拿出藥包,看着棒梗吃完,然後跟張勝利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等人走後,村長老婆讓棒梗和曲春梅回屋,她自己,也避了出去。
堂屋裏,就剩下村長跟張勝利兩個人。
張勝利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村長,你找我是爲什麽事兒啊?”心有疑惑,他就直接問了。
這一問,把村長給問笑了。
不過,這笑是冷笑。
“勝利啊,我聽說,你找老年,收了他手裏的兩件寶貝?”
他故意咬重了寶貝兩個字。
張勝利頓時瞪大眼睛,聲音詫異:“什麽寶貝?!”
“村長,年大叔手裏的東西,哪是什麽寶貝?不過是兩件老物件而已。”
“我挺喜歡研究那種東西的,所以願意用糧票換。”
“現在都還在知青點放着呢。”
“年大叔要是認爲是寶貝,那盡管把糧票還給我,把東西拿回去。”
他一點兒都不犯怵。
赝品而已,擺着占地方,拿走更好。
村長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說:“那倒不用,老年自己願意換,還能反悔不成?”
他站起身,對張勝利說:“你跟我來。”
說着,邁步進了裏屋。
張勝利沒有遲疑,跟在後面。
進了裏屋以後,村長打開木頭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個鼻煙壺,一個瓷的筆筒,一個筆洗。
“來,你看看,這幾樣東西,都是什麽老物件?”
“你能給多少糧票能換?”
“要是拿去省城博物館,又會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話說的很平靜。
可張勝利卻察覺到了不對。
這分明是問罪的語氣。
尤其是曲老年去省城,找博物館人員鑒定的事兒,看來也被村長給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村長打的這是什麽主意。
“看看吧,我這幾樣東西,你能給多少糧票。”村長先遞給張勝利一個筆筒。
這筆筒上,喜鵲與梅花相映,色彩豐富,立體感十足。
張勝利剛接到手裏,“叮——”的一聲,系統的提示,也在他腦海中響起。
“尋找到清康熙 五彩喜鵲登梅圖筆筒一個。”
“請問是否回收?”
“選擇回收,可獎勵當前熊貓币十九塊五毛五分。積分二十,可用于抽獎。”
“請選擇是,或者否。”
張勝利沒立刻選擇,而是裝作看手中的筆筒,陷入沉思。
村長拿這幾樣東西出來,用意到底是什麽?
他可是聽馬旭東說過,村長搶占了馬家的家财,那證明,村長并不缺錢。
而且,無論是對曲老年手裏的東西,還是他自己的東西,村長都是口口聲聲說是寶貝。
既然是寶貝,誰會拿出來換糧票?尤其是不缺錢的情況下。
這怎麽可能?!
所以,村長這麽做,一定有問題。
村長看張勝利默然不語,就一笑,問道:“怎麽樣,這東西,你能給多少糧票?”
這話聽不出任何情緒,張勝利卻不敢掉以輕心。
他搖搖頭:“村長,這不是糧票的事兒。”
“你也知道,我沒多少糧票。”
“跟年大叔換了兩樣東西以後,手裏更是空空。”
“想換也沒糧票可以換了。”
他倒要看看,村長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