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蘭英還是有些不信。
畢竟賈家是什麽人，她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因爲自家窮，賈家沒少欺負自家。
現在也就是因爲兒子長大了，從少年，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也能立得住了。
尤其是回來第一天，他就怼了賈張氏，揍了傻柱，還讓一大爺和秦淮如搞破鞋的傳聞滿天飛。
所以，賈家這才消停了。
要不是這樣，估計現在賈家還嚣張着呢。
找棒梗借錢？
就那偷雞摸狗的小子，能是個善茬兒就怪了。
他能借給兒子錢？
馬蘭英根本就不相信。
可兒子說的斬釘截鐵，馬蘭英又不好打擊他，隻好把疑問都憋回到肚子裏。
等到吃完飯，張勝利抹抹嘴，站起來說：“媽，我去找一趟棒梗。”
“真去啊？”馬蘭英有些擔心。
她怕真鬧起來，沒辦法收場。
要知道，賈張氏可還在家，她要是胡攪蠻纏起來，誰都頭疼。
“去啊，不去怎麽借錢？”張勝利說的理所當然。
别人怕賈家，他可不怕。
說完這話，他就推門出去，直奔斜對門的賈家。
因爲傻柱和秦淮如都被抓了，賈家的人，現在都很消停。
就連賈張氏，都跟鬥敗的雞一樣，徹底蔫兒了。
聽到敲門聲，她還以爲是有消息了，跳起來就過來開門，一看門口，站着的是張勝利。
“是你？！你來幹什麽？！”
這小子當知青回來，可是把她家禍害了一溜夠，所以，她語氣很是不善。
張勝利絲毫都不害怕，看看屋裏，說：“棒梗呢？我找棒梗。”
賈張氏沒好氣的道：“棒梗睡下了。”
“我說張勝利，你當知青回來，第一天就不消停，鬧的中院亂七八糟，還好意思找我家棒梗？”
“我家棒梗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
她可是記得，這家夥說秦淮如和易中海搞破鞋。
秦淮如可是棒梗的親媽。
那小子沒當場發作，砍了張勝利，已經算這家夥走運了。
“找我算賬？”張勝利笑了：“那你把棒梗叫出來，我看看他怎麽找我算賬？”
他就不信，棒梗有那個膽量。
賈張氏冷哼一聲，不屑的道：“你讓我叫我就叫？”
“你哪兒來的臉？”
“以後别來了，我家棒梗才不會跟你這樣的窮鬼攪合在一起。”
說着，她就要關門。
不料，卻被張勝利一把給擋住了。
“老虔婆，你去跟棒梗說，我就等他半分鍾。”
“他要是不出來，那就别怪我把他的事兒抖摟出去。”
“呸！”賈張氏跳腳：“你能抖摟棒梗什麽事兒？”
“我早就聽說了，不就是鄉下丫頭，想要倒貼我家棒梗嗎？”
“那又怎麽樣？”
“送上門的，我家棒梗不稀罕。”
“将來，我家棒梗是要……”
話沒說完，就被聽到動靜過來的棒梗，給推到了一邊：“奶奶，别說了，我出去跟勝利聊會兒。”
他不敢真讓張勝利抖摟。
鄉下的樁樁件件，可都見不得人。
無論是跟村長閨女睡在一起，還是雄風不再，還是頭頂青青草原，這些事兒要是傳出去，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壞了名聲，他的工作怎麽找？
他要找媳婦兒，誰又能嫁給他？
所以，最起碼，他要保住一些秘密，然後寫信，穩住鄉下的曲家。
後面才能徐徐圖之。
“勝利，走，咱們有話到一邊去說。”棒梗出來，扯着張勝利就走。
他生怕别人聽去，所以扯着張勝利，一直扯到四合院大門口外的胡同裏。
大晚上的，胡同裏沒人。
棒梗确認沒人偷聽，這才放開張勝利，一臉陰翳的問道：“張勝利，你找我到底想幹什麽？”
他才不信，張勝利是找他閑聊的。
這家夥，自從在鄉下，被他欺負狠了以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超出了他的掌控，讓他完全沒辦法拿捏。
“不幹什麽。”張勝利呵呵的笑：“這不是冬天了嗎？過冬需要取暖。”
“我家爲了我能在鄉下過的好，當年把爐子都給賣了。”
“再加上還要買炭，要用到的錢不少。”
“你也知道，我家窮。”
“這不，找你要來了。”
他說的是要，可不是借。
棒梗一下子就聽懂了，這是訛他來了。
他頓時氣的鼻子都歪了：“張勝利，我欠你的啊？”
“你家窮，自己想轍去，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跟我要的着嗎？”
還一副吃定他的語氣，怎麽？是覺得他賈梗好欺負？
張勝利也冷起了臉：“怎麽要不着？”
“冤有頭，債有主。”
“棒梗，你敢說，我當初被下鄉，不是你搞的鬼？”
“你敢說，我下鄉這幾年，你沒偷過我的糧票，搶過我的糧食？”
“要不是因爲你，我媽跟我姐，用的着連取暖的爐子都賣掉，就爲讓我在鄉下能好過點兒？”
“你敢說，你不欠我的？”
“你敢說，我家沒有爐子，跟你沒關系？！”
連番逼問，咄咄逼人。
張勝利早就今非昔比，渾身帶着震懾人心的怒氣，質問一句，就上前一步。
逼的棒梗連連後退。
“那……那又怎麽樣？過去的事情了，你幹什麽揪着不放？”
他不認爲自己做錯了。
怪隻怪，張勝利太弱，被欺負也是活該。
可他還沒蠢到家，這話沒敢說。
張勝利也懶得跟他廢話，畢竟冬天的室外，也挺冷的。
“行了，我也沒說揪着不放，這不是找你要錢來了嗎？”
“棒梗，破财免災，這話你應該知道的吧？”
他話語中，帶着威脅。
棒梗的臉頓時黑了：“我不給的話，你要怎麽樣？”
這時候，他也有一些後悔。
早知道，當初在鄉下，就不欺負張勝利，欺負的那麽狠了。
結果物極必反，曾經任他欺負的老實人，竟然反過來，想要拿捏他了。
“不怎麽樣。”張勝利輕蔑一笑。
“就是我們當了好幾年知青，有些事兒，京城這邊，還真不知道。”
“比如曲春梅，法子木，還有我跟我師父，給你治病的事兒。”
“樁樁件件，都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