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是莽，可到底還沒蠢到家。
一大爺不讓她去，她就立刻打了退堂鼓。
畢竟，她也就是個窩裏橫。
真要出去，去找公安，她腿肚子還是有些發軟。
如果張勝利真沒偷，再說她誣告怎麽辦？
“老易，你不讓我報公安，那這事兒你說怎麽辦？”
不管怎麽說，易中海還是向着她的，這點她很肯定。
所以有事兒問對方，也更穩妥一些。
一大爺從屋裏出來，帶着滿身的中藥味兒，還有一臉的老态龍鍾。
顯然是一大媽住院這兩天，把他折騰的不輕。
他徑直走到張勝利面前，然後說：“勝利啊，你賈家大媽脾氣急，家裏丢了錢，就比較激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說你偷了她家的錢，這點算她不對。”
一上來，他就像是忠厚長者一樣，貌似表現的不偏不倚。
結果，張勝利還沒說什麽，賈張氏卻不幹了：“不是，易中海，你說誰不對？”
“你怎麽就知道，我家的錢，不是張勝利這小混蛋偷的？”
她聽易中海的話不去報公安，可是笃定易中海會向着她的。
結果就這？
一大爺嚴肅着一張臉，說：“老嫂子，你說的那隻是可能。”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咱們就不能直接下定論。”
他表現的很公正。
“當然——”
緊接着，他話鋒一轉。
“老嫂子你沒證據就下定論，這點确實不對，可張勝利一下子買回來一個火爐子，還有一車高價煤，這也确實讓人懷疑。”
“所以，不報公安的情況下，還是需要勝利說明白，你花的錢，到底是哪兒來的？”
“不然還難說，你沒有偷錢的嫌疑。”
他說了半天，終于露出了真實的目的。
張勝利心中冷笑。
不愧是道德天尊一大爺，說的話冠冕堂皇，可卻藏了暗箭準備傷他。
這易中海，還真拿他當從前的軟柿子捏了？
“一大爺。”張勝利勾起唇角，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哦，不對，街道已經取消了你的一言堂，四合院裏，早就沒有管事兒大爺這号人物了。”
“所以，一大爺是不能再喊了，該喊你一聲易中海易師傅。”
他的語氣，帶着嘲諷。
“那麽易師傅，你以什麽身份，站出來管這件事？”
“你有什麽權力讓我說明，我家的錢是哪兒來的？”
“還是說，我前兩天回來，說出你跟秦淮如半夜搞破鞋，所以你就特意出來針對我？”
句句質問，毫不客氣。
聽到張勝利又提搞破鞋，一大爺瞬間就變了臉色。
“張勝利，我好歹是你的長輩，你這是什麽态度？！”
“打住！”張勝利嗤之以鼻：“别動不動就是我的長輩，咱們非親非故，我可沒你這樣的長輩。”
“哪兒來的臉，上來就充大輩兒？”
一大爺哪受過這樣的對待？
就算他是一輩子城府深，這時候也不由動了真火：“你……張勝利！你這是什麽态度？！”
“我可是爲了你好。”
“這四合院裏，誰不知道你家沒錢？”
“現在突然買了火爐子，買了高價煤，錢哪兒來的？”
“你不說清楚，脫的了偷錢的嫌疑嗎？”
他字字句句，好像真是要讓張勝利說清楚，然後洗脫嫌疑一樣。
可字字句句，又都帶着引導。
就怕别人不知道，張勝利有偷錢的嫌疑。
張勝利忍不住啐了一口：“我呸！”
“易中海，你果然是道德敗壞，難怪能跟小寡婦搞破鞋。”
“誰告訴你我買的是高價煤？！”
“一把年紀了，張口就來。”
“怎麽，不往我身上潑髒水，你就難受是嗎？”
他說完，不管一大爺黑如鍋底的臉，直接彎腰撿起地上的購煤證，打開詳情一頁，展示給大家看。
“說我買高價煤的，麻煩睜大眼睛看清楚，看看我買的是什麽煤，又是多少錢？”
有感興趣的，湊近了仔細看。
“呀，跟我買的是一樣的煤。”
“可爲什麽勝利買的煤，比我家的煤，看上去好那麽多呢？”
都是一個型号的煤，價格也一樣，根本就不存在高價煤的情況。
煤站的紅戳戳，還蓋在上面呢，做不得假。
一大爺雖然年紀大，眼神卻不錯，看的很真切，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妙。
張勝利可不管他，大聲說：“大家也都知道，煤站的煤，有時候型号一樣，批次卻不一樣，樣子當然也不會一樣。”
“就因爲我買的煤，看上去好看，就張口說我買高價煤，這是什麽行爲？”
“易中海，你說，你是不是因爲我揭穿你搞破鞋，所以你故意誣陷我？！”
易中海氣的差點兒背過氣去。
這個張勝利，一口一個搞破鞋。
是非要傳聞滿天飛，讓所有人都戳他的脊梁骨嗎？
“張勝利，你不要胡攪蠻纏！”
“我就是讓你說明一下，又沒說你确實是買的高價煤。”
他這辯解，有些強詞奪理的意思。
引的張勝利嗤笑一聲：“易中海，你說你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麽說話，還這麽沒臉沒皮的呢？”
“剛才大家可都聽着呢，就是你說的我買高價煤，還說我偷錢。”
“怎麽？敢說不敢認？”
“我問你，什麽是高價煤？”
“高價煤，就是偷偷售賣的那種，屬于投機倒把行爲。”
“你沒有證據，卻信口開河，給我按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這要不是報複，鬼都不信。”
“怎麽？讓我揭穿你跟秦淮如的那點兒事兒，惱羞成怒了？！”
來而不往非禮。
不就是話題引導嗎？
好，你易中海引導說我投機倒把，引導說我偷錢，那我照樣可以引導說你搞破鞋。
看誰傷害值更大。
“你……你……”一大爺氣的心肝脾肺都疼。
他用手指着張勝利，卻一個字也沒辦法辯解。
說什麽？
他說張勝利買高價煤，結果對方拿出購煤證，有理有據的證明了清白。
可他呢？
說他跟秦淮如搞破鞋，他能怎麽證明沒有？
尤其是面對張勝利的質問，賈張氏選擇默認，還對他出言不遜，他老婆氣的暈倒住院。
這些人的種種反應，更像是佐證了張勝利的話一樣。
讓他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