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梅也沒辦法。
假條已經批了，而且還是廠長批的。
總不能就這麽說作廢吧？
再說，她也知道，弟弟是爲她好，畢竟易中海收她當徒弟，确實目的不純。
就那老奸巨猾的狐狸，一旦給她挖什麽坑，她根本沒辦法躲避。
可請假，終究隻是權宜之計。
“勝利，你說我總不能就這麽一直請假吧？”
工作來之不易，她還是要來上班的。
到時候，還是要面對易中海。
她要麽選擇妥協，一家人都要任由易中海拿捏。
要麽，就要被易中海算計，工作前途，一片渺茫。
張勝利胸有成竹的一笑，說道：“姐，誰說你要一直請假的？”
“你一個學徒工，請假多了，那還得了？”
“就兩天，兩天就足夠了。”
實際上，隻要廠裏今天去四合院調查，那請一天也完全可以。
畢竟，廠裏調查，就代表事情大了，那肯定要鬧的滿城風雨。
易中海自身難保，事情就解決了。
不過，總要給李廠長一點兒時間，萬一對方要先調查一番，才會行動呢？
所以，多請一天，也多幾分把握。
“好吧。”張二梅也沒辦法，弟弟都給她請好假了，她還能說什麽？
隻好跟着張勝利，兩人從軋鋼廠離開，直接回了四合院。
結果，還沒到四合院門口，就看到四合院門口，圍了不少人。
“出什麽事兒了？”張二梅有些好奇。
人這麽多，一看就是有事。
“不知道，過去看看。”張勝利心中一動，猜到了一些，立刻加快腳步。
兩個人很快到了門口。
門口的人，都是住在附近的街坊，大家都好奇的往四合院裏看。
張勝利看了一圈兒，挑中了前街的黃媒婆。
這大媽說媒的嘴，絮叨，八卦，是打聽消息的最佳人選。
“黃大媽，大家聚這兒，是幹什麽呢？”張勝利說着，走到近前，給黃媒婆手裏偷偷塞了兩塊糖。
“哎呦。”黃媒婆手裏拿了糖，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原來是勝利啊，我就說是誰，當過知青的，就是不一樣，見面還給兩塊糖。”
她心裏高興，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這樣，你們四合院那個易中海，還有秦淮如，兩個人搞破鞋的事兒，傳到廠裏了。”
“這不，廠裏來人調查了。”
“啧啧，我跟你講，這倆人，上去十來年，就傳出來說是搞過破鞋。”
“也就這幾年，小寡婦跟傻柱攪合在一起，她跟易中海搞破鞋的傳聞才淡了。”
“結果這兩天，你們四合院又傳出來，說當年搞破鞋的事兒，是真的。”
“就連秦淮如的婆婆都承認了。”
“啧啧，你說這小寡婦，天天不正經，跟了多少男人？”
這大媽确實能說，張勝利問一句，她答十句。
不過張勝利也聽明白了，廠裏竟然這麽快就來調查，李廠長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
這下，他姐的事兒，算是徹底解決了。
“黃大媽，要不說你見多識廣，什麽事兒問你，一準兒都能知道。”他恭維了一句，然後回頭拉起他姐。
“二姐，走，回家看熱鬧去。”
說完，帶着有些震驚的張二梅，邁步進了四合院。
四合院裏，保衛科的人，已經問的差不多了。
他們過來，從前院到後院，各挑了兩家詢問。
傳聞這種事情，問就有，不問就沒有。
就像軋鋼廠如果不管，那最多是小範圍的傳播一下，然後背後議論兩句。
可要是廠裏來人調查，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這下事情鬧大了。”
“是啊，廠裏都來調查了，說是影響不好。還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呢。”
“小寡婦剛背了一個處分，這下又鬧出搞破鞋的傳聞，等着吧，有她受的。”
“就這樣，棒梗還想找工作呢，家裏蹲吧。”
大家都聚集在中院讨論着。
事情确實鬧大了。
紅星軋鋼廠有上萬人，這樣的國營大廠，派專人調查，那無論是四合院，還是街道辦，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尤其，涉及到的人，一個是八級鉗工，一個是小寡婦。
話題還是關于搞破鞋的。
那傳播的速度更快。
廠裏更是炸開了鍋。
保衛科可是分出了兩撥人，一撥去了四合院，另外一撥，則是找住在四合院的工人了解情況。
這些工人，都散布在各個車間。
被保衛科找上門一問，瞬間全車間就都知道了。
“易中海跟秦淮如搞破鞋？真的假的？”
“廠保衛科都調查了，你說呢？”
“無風不起浪，我覺得，易中海和秦淮如，肯定清白不到哪兒去。”
“是，我可聽他們四合院的人說了，從賈東旭沒了以後，易中海就跟秦淮如不清不楚的，聽說，晚上還偷偷見面，讓人給看見了。”
“是嗎？！詳細說說。”
工人們興奮讨論，消息也就快速擴散。
甚至都沒到中午吃飯時間，消息就已經傳遍了全廠。
易中海自己對八級樣品件動了手腳，一上午都在想着補救，也就沒看到，周圍工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敬佩，變成了鄙夷。
他忙了一上午，想了各種辦法，最後還是确定，樣品件确實無法修複了。
于是，他隻能找到車間主任，說明了一下情況。
沒有張二梅背鍋，這個責任，隻能他自己扛。
如果換成是平時，車間主任也不會多說什麽。
畢竟人有失手，就算是八級鉗工，偶爾出現點兒問題，也正常。
可今天，車間主任卻很不高興：“易師父，你也是八級鉗工老師傅了，怎麽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這可是軍工那邊送過來的，你知道這樣品件的材料，有多珍貴嗎？”
“出了這種錯誤，責任誰來承擔？！”
易中海臉色都憋成了醬紫色。
他還從來沒被這麽對待過。
當着全車間的工人，讓他這麽下不來台。
“陸主任，一個樣品件，不用這麽上綱上線吧？”
“你可以彙報上去，責任我來承擔。”
易中海心裏憋着一股火氣。
廠長都要敬他三分，他就不信，就毀了一個樣品件，還真能讓給他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