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利頓時心中凜然。
是了,他一時間,忽略了職業病會帶來巨大危害這點。
也是,後世都有各種防範措施,正規的企業,對這方面非常重視。
可這個年代不一樣,對職業病的防範很欠缺。
橡膠廠又經常接觸化學物質,還有有害氣體。
沒有防範,那得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綜合盧大濤的症狀,病後一直咳嗽,怕是肺出了問題。
而且,問題還不小。
宋青林看着張勝利不斷變幻的臉色,頓時也忐忑起來,想着是不是自己多嘴了?
于是又解釋說:“師父,我就是提醒一下。”
“也許這個盧大濤,身體确實是沒什麽事呢?”
“沒事兒個屁!”張勝利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從盧大濤的表現看,分明就是得了職業病。
這樣的人,要是讓二姐嫁了,那就是毀了二姐的一生。
“青林,你提醒的對,要不然我一時還想不到這上面去。”
他說完,突然就注意到了宋青林。
這家夥,長相英俊,吃苦耐勞,而且,心性也不錯,跟他二姐,年齡也合适。
雖然暫時沒工作,可這腦瓜子夠用,以後做生意,絕對是把好手。
貌似還挺合适。
他目光灼灼,看的宋青林膽顫心驚:“不是,師父,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别這麽看着我,我心裏沒底。”
像是要賣了他一樣。
張勝利呵呵笑,他拍拍宋青林的肩膀,說:“沒事兒,我就是想着,今兒這事兒多虧了你提醒。”
“晚上怎麽也要做幾個菜,請你吃個飯,好好感謝你一下。”
宋青林一聽是爲了這個,松了一口氣,然後連忙說:“不用不用,師父,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用麻煩了,晚飯我一會兒回家吃就行。”
他就是想着過來認認門,以後好帶着禮物常來。
畢竟張勝利教了他釣魚技巧,總不能隻給了兩條魚,後續就沒表示了吧?
這是今天過來的匆忙,沒帶禮物。
就空着手來的,他哪有臉留下吃飯?
張勝利可不管,回家吃?這怎麽行?
“青林啊,我都說了,你這麽不給面子,好嗎?”
“不用說了,就留下來吃一頓飯,就這麽說定了。”
他并不容許對方拒絕。
留下來多近距離接觸,才能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靠譜。
再說,擇日不再如撞日,就今天了。
“這……好吧。”宋青林不好再拒絕,隻能點頭應了。
兩個人一起回了四合院,一進屋,卻看到馬蘭英在收拾屋子。
雖然屋裏本來就幹淨,可馬蘭英還是不停的在整理,一看就是緊張了。
“媽,您忙什麽呢?”張勝利看不過去,随口問了一句。
馬蘭英正在擺桌上的茶碗,聞言頭也不擡,說:“你别管,這可是給你姐介紹對象,總要給人留個好印象。”
如果那盧大濤确實不錯,那就是未來姑爺,要好好招待才行。
畢竟閨女也不小了,被耽誤到現在,找條件好,年齡還相當的,不容易。
“好吧。”張勝利知道勸了沒用,也就不管了。
至于那個相親對象,等他二姐回來,他叮囑一下,直接拒絕得了。
倒是宋青林,看馬蘭英在忙,立刻湊上來:“師奶,要收拾什麽,您吩咐我就行。”
說着順手就接過去馬蘭英手裏的抹布。
馬蘭英頓時呆愣了一下。
剛才因爲黃媒婆在不停的說盧大濤的情況,加上張勝利也就沒給她介紹,所以,她并沒注意到宋青林的存在。
現在被拿走了抹布,這才注意到家裏多了一個人。
“你是……”
馬蘭英看着眼前的帥小夥,有些懵。
不認識的人,還叫她師奶。
這是什麽情況?
宋青林手腳麻利的擦桌子,一邊擦,一邊回答:“師奶,我是在什刹海,跟師父學釣魚的,叫宋青林。”
“師父釣魚技術特别高,經過他的指導,我也經常釣到魚。”
“就像今天,我就釣了兩條魚上來。”
這是實情,也是他最感激張勝利的一點。
要不是張勝利,他還不知道怎麽養活家裏人呢。
“哦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兒。”馬蘭英聽明白了。
就是人家第一次來,也不能讓人給幹活,于是又去搶抹布:“那你跟勝利說說話,坐着玩會兒,抹布給我。”
宋青林卻手腳勤快,早就抹完了桌子,然後躲開馬蘭英的手,又去抹凳子:“師奶,這些活兒我都在家幹習慣了,放心交給我就行。”
說着,已經抹完了凳子。
然後,他又拿起茶壺看了一眼,看裏面有茶漬,就倒進去一些水,手動擦洗。
馬蘭英根本就插不上手。
她看着忙碌的宋青林,趕緊去問兒子:“勝利,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怎麽一來就幹活?”
“你去跟人說說,别幹了,我這心裏都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對方說是兒子的徒弟,可不過是教釣魚的,不能拿着當正式師徒,最多算是朋友。
哪有朋友第一次上門,就讓人不停幹活的道理。
不料張勝利隻是看了宋青林一眼,笑着說:“媽,青林閑不住,他要幹就幹吧。”
說不定,這還是未來姐夫。
第一次來丈母娘家,幹點兒活怎麽了?
于是,馬蘭英不好制止,張勝利又不管。
在宋青林的一番忙碌之下,整個屋裏,煥然一新。
桌子凳子,還有所有的東西,都铮明瓦亮。
張二梅下班一進家門,是窗明幾淨,還有三張笑臉。
“有客人?”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張勝利呲牙一笑,介紹說:“也不算是客人,這是我徒弟宋青林,算是自己人。”
他說完,不等張二梅進屋,就扯着她到了一邊,把黃媒婆做媒的事兒,說了一遍。
接着又把宋青林提醒的事兒,也說了一遍。
然後說:“二姐,一會兒黃媒婆就要帶人過來,你也不用說他工作有職業病的事兒,直接婉拒了就行。”
他絕對不能讓二姐嫁給一個病秧子。
“知道了。”張二梅點點頭,她本來就沒打算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