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英聽到兒子說，也要去排隊，想了想，就同意了：“行，反正沒幾天過年了，咱們分開搶，說不定還能多搶點兒過年的東西。”
得益于兒子超高的釣魚技術。
換來的票，足夠他們家，過一個豐盛的新年了。
馬蘭英掏出身上的錢，然後數了數。
“票足夠用了，可是錢不太夠。”
張勝利釣魚不能賣錢，所以隻換了一些票回來。
來曆要保密的錢，他也沒往外掏。
至于“借”棒梗的錢，買完煤和爐子，也所剩無幾了。
缺錢，是擺在張家面前的難題。
往年是沒錢沒票，将就着，也就那麽過年了。
今年張勝利當知青回來，張二梅又有了工作，馬蘭英本來想着，要多買點兒東西，好好過個年。
可有票沒錢，讓人很是無奈。
張勝利看着腦海中，系統物品欄裏的錢數，也有些無奈。
他有錢，卻不能放開手腳花，也是憋屈。
不過，眼下的問題，還是要想辦法解決。
于是，他思忖片刻，就跟他媽說：“沒事兒，媽，錢我去找棒梗借。”
有借無還的那種。
馬蘭英卻搖搖頭：“你一直都忙着釣魚，忙着出去，沒注意，棒梗他這幾天，根本就沒在四合院。”
她可是天天在家，又都是住在中院，所以自然知道。
“棒梗沒在四合院？”張勝利稍微有些詫異。
這件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快要過年了，棒梗這是跑哪兒去了？
總不可能是曲家村吧？
棒梗回城以後，恨不得跟曲家村撇清關系，總不可能又跑回去了吧？
除非是曲家村那邊，需要安撫。
不過這也不可能。
曲家村想要搞事情，肯定也不會那麽快。
張勝利心中疑惑，不過也沒多想。
眼下，還是先解決缺錢的事兒吧。
穿越過來的第一個新年，總不能虧待了自己吧？
他想了一下，說：“那我去找三大爺借吧。”
“商量好利息，等年後咱們家有錢了，再還清也就是了。”
三大爺愛算計，有利息賺，也知道他二姐年後就能開工資，有還錢的能力，又沒有任何風險，自然會借。
主要這麽一來，沒人會懷疑他去買東西的錢财來源問題。
馬蘭英想了想，同意了：“行吧，那我一會兒去找三大媽說說。”
“好。”張勝利應了一聲。
沒辦法，時代不一樣，計劃經濟，又不允許投機倒把，誰家有多少錢，都是有數的。
他手裏的錢，在沒有工作的情況下，确實不能拿出來，不然容易招惹是非。
馬蘭英也沒耽擱時間，當下就去了三大爺家。
三大媽去刷馬桶還沒回來，她就跟三大爺說明了來意。
“借錢？”三大爺的小眼睛裏，頓時全是算計。
“是。”馬蘭英點點頭。
“這不是馬上要過年了嗎？”
“我家勝利受了好幾年的苦，好不容易回來，所以我想着，這個年要好好過過。”
“這些天，勝利去釣魚，用魚換了不少票。”
“可我家的情況，四合院裏也都知道，沒錢。”
“所以我想着，過來借二十塊錢。”
“等過了年，二梅開了工資，我就還上。”
一個家裏能出一個正式工，那生活就能多不少底氣。
三大爺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
“按理說，都是鄰居，又是住一個中院，遠親不如近鄰，這錢，我應該借。”
“不過，我家日子過的也緊巴，尤其是要過年了，用錢的地方多。”
“我——”
他話沒說完，馬蘭英就知道他要拒絕，趕緊表明态度：“我家也不白借，可以給算利息。”
這句話，瞬間就讓三大爺眼神一亮。
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他這一輩子，把生活都算計到骨子裏了。
馬蘭英來借錢，他當然也會在心裏算計一番。
最後，決定了，這錢必須借。
一來，答應借錢，能跟張勝利賣個好，繼續帶他釣魚。
二來，也能賺一點兒利息。
三來，張二梅有正式工作，這錢借出去，也沒任何風險。
綜合考慮，爲什麽不借？
所以，三大爺就隻有一瞬間的猶豫，就立刻點頭道：“行，勝利也教我釣魚了，我等于欠他一個人情。”
“這錢我借了。”
不過，親兄弟明算賬，借條肯定要寫。
于是，在三大爺的指點下，馬蘭英寫下借條，然後成功借到了二十塊錢。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都沒到上班時間，全四合院就都知道了。
“勝利不是一天釣好幾條魚嗎？就那樣，還用借錢？”
“那你别管，人家有本事，他媽前兩天，還天天出來說她兒子有出息了呢。”
二魁媽一聽大怒，接過話茬兒道：“出息個屁，要不是因爲他，我家二魁怎麽會被公安抓起來？”
要不是張勝利沒有以前好惹，她都想再上門去耍賴。
三大媽忍不住道：“二魁媽，你這話就不對了，人家勝利就是教釣魚，是二魁他們自己投機倒把，你怎麽能怨到勝利頭上呢？”
就像她家老頭子，釣了魚，老老實實的換票，就從來不會出事兒。
二魁媽胡攪蠻纏：“那我不管，反正是張勝利帶二魁他們出去的。”
“出事兒了，不怪他怪誰？！”
她就是這麽想的。
三大媽看她不講理，怕得罪人，也就不說話了。
二魁媽還在罵罵咧咧：“這個該死的張勝利，帶二魁他們出去，就不知道看着點兒？”
“但凡二魁他們賣魚的時候，他上去攔着，都不會出投機倒把的事兒。”
“現在倒好，二魁他們被公安抓走了，他還有臉借錢過年呢？！”
“等着，要是我家二魁被勞改，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衆人沒人接話。
畢竟跟她們沒關系。
得罪人的事兒，她們可不幹。
二魁媽罵罵咧咧了一會兒，看沒人接她的話，氣的冷哼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秦淮如也在其中，原本她因爲搞破鞋的事兒，并不受人待見，所以一般隻聽不說話。
這時候，卻一反常态，說道：“其實二魁媽說的也不錯。”
“誰知道二魁他們投機倒把，是不是張勝利慫恿的？”
“我看那小子陰着呢。”
“今兒早上三點的時候，我還看他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誰家好人那個點兒出門？”
“你們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