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易中海,傻柱的脾氣瞬間沒了。
這位好歹一直都挺照顧他的,不管是廠裏,還是四合院,都沒讓他吃過虧。
比如他跟許大茂是死對頭,這位一大爺,就到處跟人說,他是仗義,所以才出手打人。
而許大茂,是壞種,是陰險小人。
如此多次,長年累月下來,許大茂的名聲就臭了。
傻柱也知道,易中海這麽做,是想讓他給養老。
畢竟他也不傻,這麽明顯的意圖,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大家心照不宣的情況下,他對此選擇了默認。
爲什麽不?
給易中海養老,對方退休工資高,還有存款,有房子。
這偌大的家業,以後可都是他何家的。
老絕戶,湊上來讓他吃,那吃也就吃了。
所以,傻柱對易中海,向來還算是客氣。
聽到是對方來了,他就算不情願,也隻能穿好衣服,過來開門。
“一大爺,好不容易廠裏放假,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到底是什麽事兒啊?”傻柱裹了裹棉衣。
他還沒生爐子,從被窩裏出來,屋裏冷的就跟冰窖一樣。
易中海進屋,然後順手關上了門。
“柱子,今天早上三點多,張勝利那小子,又出去了一趟,應該就是去的鴿子市。”
“馬上就要過年了,各個工廠一放假,買年貨的人就特别多。”
“張勝利買不到東西,就肯定還會去鴿子市。”
“你看着點兒,要是看見他出去,你就跟在後面去舉報。”
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要借傻柱的手出出氣。
然後看看傻柱是不是聽話。
如果聽話,那關于養老,還可以繼續這麽下去。
如果傻柱不聽話,那他也要早做準備。
至于張勝利不好惹,那也是找傻柱的麻煩,找不到他頭上。
“啊?讓我舉報張勝利?”傻柱有些意外。
不過想了一下,立刻又義憤填膺起來:“那我必須舉報!”
“一大爺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那小子回來以後,每次都讓我丢面子,這個仇,我怎麽也要報。”
“就這麽說定了,今天晚上我不睡,要是他去鴿子市,看我怎麽修理他!”
他非常看不慣張勝利。
所以現在易中海說了對付對方的方法,他自然一百個願意。
“行。”易中海很滿意。
看來,傻柱還是跟以前一樣,他說什麽,對方就聽什麽。
兩人又說了兩句話,易中海就放心的轉身回家去了。
倒是傻柱,原本是想鑽被窩繼續睡。
可想了想,還是一溜煙兒,去找了秦淮如,說了一下易中海說的這件事兒。
“秦姐,你晚上也留意着點兒,要是張勝利出來,我睡死了,你就過去叫我一聲兒。”
傻柱也是怕睡過去,錯過這次機會。
秦淮如聽了,卻吃了一驚。
張勝利現在能治藥,他出事兒了,棒梗以後要是結婚了,怎麽辦?
“柱子,你不能去舉報張勝利。”
她下意識就反駁了一句。
“爲什麽?”傻柱有些納悶兒。
按理說,張勝利也是賈家的死對頭,他要對付張勝利,秦淮如應該開心,全力支持才對。
怎麽反而不讓去呢?
秦淮如回頭看了一眼,看家裏人都還躺被窩睡覺,就扯着傻柱,去了傻柱屋裏。
關上門,秦淮如這才對傻柱說:“柱子,張勝利還有大用。”
“你也知道,棒梗上次拿着你給的錢,出去一趟,錢沒少花,病沒治好。”
“可張勝利會,他的藥,棒梗吃了管用。”
“所以,他不能出事兒。”
之前爲了從傻柱這兒拿錢,秦淮如就已經把鄉下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傻柱了。
要錢也是給棒梗拿着,出去求醫問藥。
這些傻柱都知道。
“你是說,名醫治不好的毛病,張勝利的藥竟然管用?”傻柱覺得有些驚奇.
“張勝利還有這個本事?”
一個曾經被欺負的軟蛋,現在不但能釣魚,打獵,還能給人治療那方面的毛病?
這還是他認識的張勝利嗎?
秦淮如點點頭:“張勝利在鄉下的時候,跟着那邊的赤腳醫生當過學徒,估計是記住了他師父的藥方。”
“柱子,等咱們結了婚,棒梗也就是你兒子了。”
“你可不能現在去舉報張勝利。”
“不然棒梗怎麽辦?”
“他還要傳宗接代過日子的。”
這點比報仇重要。
傻柱點點頭,确實,棒梗是賈家的唯一男丁,就靠他傳宗接代了。
可是,他也是何家唯一的男丁,何家也需要他來延續香火。
想到這裏,他看向秦淮如的眼神,就變的熱切起來:“秦姐,這些我都聽你的。”
“時間還早,要不,咱們再進被窩躺會兒?”
自從棒梗回來,他們可就一直都沒在一起。
嘗過肉味兒,再一直素着,誰受的了?
秦淮如當然也知道傻柱打什麽主意,她本來想拒絕,畢竟大早上的,讓人看見她在傻柱屋裏待太長時間,誰知道會被說成什麽樣兒?
畢竟現在因爲搞破鞋的事兒,她就已經夠被戳脊梁骨的了。
可傻柱這邊,也需要安撫。
秦淮如想了想,她也素了好些天,于是就點點頭,說:“那你快一些。”
于是,兩人抓緊時間,滾進了被窩。
易中海就在家裏眼巴巴的看着。
他現在,有了趴窗戶的毛病。
隻要一有時間,他就趴在窗戶上看。
看秦淮如去了傻柱屋裏,他還很欣慰:“家裏的,我知道你是覺得我對淮如好,心裏不得勁兒,所以才說,讓我别靠賈家和柱子。”
“不過你想錯了,淮如和柱子,都是最聽我的。”
“讓他們給我們養老,絕對靠譜。”
“不信你看着,我跟柱子說了,隻要張勝利敢去鴿子市,就讓他去舉報。”
“他絕對聽我的。”
“張勝利就要倒黴了。”
不說别的,就一個投機倒把,就夠張勝利喝一壺的。
就像吳二魁等人,罰款,通報批評這些,都還是小事兒。
以後無論是找工作,還是娶媳婦兒,都受影響。
張勝利敢那麽對他,不尊敬老人,那就等着倒黴吧。
一大媽閉目養神,對易中海的話,充耳不聞。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兒上,該說的,她都說了。
易中海聽不進去,那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