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餘生,不管怎麽說,沒暴露身份,兩個人的心情都很好。
張勝利想到,那攤主被打成那樣,回頭再發現青銅盤沒了,身上的錢也沒了,還不知道要氣成什麽樣兒。
那種人,強買強賣,還背地裏劫道,氣死都活該。
想到這裏,他哧哧地笑。
宋青林已經收起了菜刀,聽到張勝利笑,就猜測道:“是不是覺得,咱們能不暴露身份,順利跑了,運氣還挺好的?”
因爲他自己就是這麽想的。
張勝利點點頭,笑着說:“是啊,運氣确實挺好的。”
“咱們今晚這趟确實不白來。”
收獲多多。
尤其是青銅盤,系統回收,可是直接給他創收兩萬多塊錢,還有兩萬積分,屬于一波暴富。
宋青林勸道:“勝利,這次是運氣好,可剛才你也聽見了,對方已經知道是我們了。”
“以後,他們會守株待兔,做好陷阱等着我們去自投羅網。”
“所以,爲了安全,我們以後絕對不能再去了。”
他是家裏的頂梁柱,所以,真的不能出什麽意外。
這次要不是不放心張勝利,他根本就不會去。
張勝利笑着道:“放心吧,我還想好好的過日子,有好好的班上,誰會願意來招惹這些混蛋?”
“今天是最後一次。”
“這不是爲了籌錢,給你找工作用嗎?”
機會難得。
現在是軋鋼廠權力交替的一個節點。
李副廠長走了,楊廠長回來,一朝天子一朝臣。
廠裏也因爲這個,出現了少量的工作崗位。
不趁着這個時候趕緊抓住機會,錯過了,再想找工作,那就難如登天。
宋青林也知道張勝利是爲他好。
就點點頭,心裏感動。
不過,過來虎口奪食這樣的事情,以後是堅決不能幹了。
“勝利,工作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
“這裏确實不應該再來了。”
他怕出事兒,不管是張勝利出事兒,還是他自己出事兒,他都怕。
張勝利從口袋裏掏出錢,放在宋青林面前的地上,說:“這次已經籌到錢了,以後當然也就不來了。”
“那幾個人,現在恨不得生吃了我們,所以這次以後,肯定要時時刻刻保持警惕,再過來就是找死的。”
“來,數數多少錢,不夠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說着,他就開始整理地上的錢,大票小票的歸類。
宋青林都看傻了。
他以爲,剛才是别人鬧騰起來,張勝利就是在一旁看熱鬧,所以肯定沒機會下手。
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不過沒出事兒,兩個人成功脫身,也還算是幸運。
可沒想到,張勝利竟然能拿出來這麽多錢。
“勝利,這錢?這錢是哪兒來的?”
張勝利是怎麽做到的?
别人打起來,難道是因爲張勝利?
張勝利一邊借着遠處昏暗路燈的燈光,分辨着錢的面額,一邊随口答道:“哦,這錢還是那幾個人的。”
“放心,君子愛财,取之有道。”
“那幾個人,坑蒙拐騙,還能幹出劫道的事兒,拿他們的錢,就當劫富濟貧了。”
“救濟的,就是你這個貧。”
所以他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
爲了幫助穿越過來唯一的朋友,他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宋青林眨眨眼睛,看着地上的錢,還是沒回過神。
他實在不明白,張勝利是怎麽做到的?
這麽多錢弄到手,卻是别人打起來?
“愣着幹什麽?快數錢啊。”張勝利催促了一聲。
畢竟春寒料峭,在外面久了,還挺冷的。
“哦哦哦。”宋青林回過神來,于是立刻也開始整理數錢。
兩個人動作都很快,過了十幾分鍾,就把錢整理完,并且清點出了數目。
“我手裏是二百六十四塊三毛,你呢?”張勝利戳了戳宋青林,問了一句。
宋青林激動的嘴唇顫抖,說:“我這些是二百五十八塊六毛。”
也就是說,張勝利這次過來,竟然一下子弄到了五百多塊錢。
這個數目,驚到了宋青林。
張勝利卻很淡定。
畢竟是賣古董的鬼市,圈子裏的人,賣的同時,遇到合适的,也會想要買到手裏,所以身上怎麽可能沒錢?
要不然,那小偷,也不可能偷到那麽多錢。
不過,現在被張勝利給截胡了而已。
那攤主也是活該,之前劫道張勝利和宋青林,現在則變成了張勝利的提款機。
張勝利很滿意:“五百多塊錢,你手裏不是還有一百多嗎?”
“在加上我手裏還有兩百多,湊一湊,你再借點兒,那軋鋼廠保衛科的工作,就能有着落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宋青林隻要有了工作,才會有一個穩定的生活。
他說着,就把數好的錢,都塞到了宋青林手裏。
宋青林捧着大把的錢,激動的眼眶發熱:“勝利,其實這些錢,都應該是你的,全是你的。”
“我……”
他拿的心中有愧。
就算是借,家裏還有用錢的地方,怕是以後的工資想要攢出這麽多錢,也難。
沒有能力還錢,他怎麽好意思拿走這筆錢?
張勝利聽他聲音哽咽,害怕他哭,趕緊說:“我又沒說白送給你,該是我的,以後你還是要還給我的。”
“行了,錢拿好。趕緊走吧,我腳都凍僵了。”
在他的催促下,宋青林就把錢裝好。
兩個人,趁着朦胧的月色,快步往回走。
半路分道揚镳,各回各家。
張勝利算是完成了一樁心事,回家倒頭就睡。
早上四合院裏的嘈雜聲,愣是沒把他吵醒。
還是馬蘭英過來喊他,他才睜眼爬起來。
張二梅看弟弟睡眼惺忪的從裏屋出來,就小聲問道:“勝利,你晚上是去哪兒了?”
張勝利有些迷糊,加上對方聲音太小,也沒聽清楚,就先去洗臉。
張二梅見狀,就跟過來,看着張勝利站在臉盤架旁邊,她就又小聲的提醒:“勝利,我知道那個點兒,你肯定又是去鴿子市了。”
“那地方,不能随便去,不然被抓到投機倒把,這輩子可就毀了。”
她苦口婆心的勸,生怕張勝利因此出什麽意外,然後葬送大好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