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利跟對方談的,也是舊家具,而不是四件櫃的收藏價值。
說白了,就是利用對方不懂這方面,然後撿漏。
但凡那個老師,能多少了解一些收藏方面,把四件櫃,送去文物商店,都最少能賣二三百塊錢,甚至更多。
畢竟收藏價值擺在那兒。
可惜,對方不懂,找人來看,也是看的舊家具。
舊家具出價,張勝利給六十也好,一百也好,都無可厚非。
張勝利看牛大海爲他憤憤不平,就勸慰道:“海哥,談不攏就談不攏吧。”
“那老師本來也沒看得起我,所以價格方面,不想正兒八經的談也正常。”
一聽這話,牛大海就冷哼一聲,說:“他能看不起誰?”
“風才剛停,他是不是又忘了他被當成老臭九的時候了。”
“現在翻身了,又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嗤!”
他還看不起對方呢。
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工資賺的還沒他多,神氣什麽?
張勝利看牛大海生氣,就勸慰道:“海哥,算了,不過是個外人,他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走了,咱們該收破爛去了。”
工作重要。
這樣明顯看不起他,也不想真要賣東西的,還是算了。
牛大海還以爲張勝利說的是抓緊時間賺差價,就呲牙樂道:“就是,收破爛重要。”
其實是賺錢重要。
不過賺差價的事兒,不能明說。
兩個人說了兩句,就各自蹬上三輪車,分道揚镳。
張勝利騎着他的三輪車,一路到了他負責的區域,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收——破——爛兒——”
他扯開嗓子,先來了一句。
洪亮的聲音,回蕩在眼前的胡同裏。
話音還沒落,就從胡同裏的胡同岔路口,探出一個腦袋,對着他招手:“小夥子,過來這邊。”
那是一個酒糟鼻的男人,看上去,醉生夢死一樣,不像是正兒八經過日子的那種人。
張勝利也沒在意。
他就是一個收破爛的,對方是不是正經過日子的人,跟他毫無關系,他也絲毫不會關心。
“哎——來了。”
答應一聲,張勝利蹬上三輪車,朝着那個男人,就騎行過去。
到了那個胡同口,才發現,男人順着胡同,正往前走着。
張勝利也不疑有他,就蹬着三輪,跟了上去。
男人從這條胡同,又拐進另外一條胡同,到了胡同的盡頭,這才站住腳步,回頭似笑非笑的看向張勝利。
這是一條死胡同,胡同的盡頭,根本就沒有住戶。
張勝利察覺到了不對,騎在三輪車上,并沒有下車。
“大哥,你帶我來死胡同,到底想要幹什麽?”
男人并沒有回答。
倒是從張勝利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想幹什麽?當然是幹你!”
聲音帶着陰冷。
聽上去,很耳熟。
張勝利立刻回頭,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對方正是昨天想要賣廢角鋼給他,被他拒絕的那個小子。
“小子,你不是挺厲害嗎?還敢報公安抓我?”
“我現在就在這兒,你倒是過來抓啊?!”
對方氣焰嚣張,顯然是來尋釁滋事的。
而且,是有備而來。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後,又有兩個人,從旁邊出來,跟他站在一起。
一共四個人,算是把張勝利堵在了死胡同裏。
“抓你?好啊。”張勝利笑了。
果然,未雨綢缪是對的。
這也不枉他花費太多積分,然後得了武聖孫祿堂的全部武學。
不然,一個人對四個人,怕是被人要掉半條命。
現在?
張勝利下了三輪車,挪遠一些,免得一會兒打起來,傷到公家财物。
“盜竊國營工廠物資,這可是重罪,你們銷贓不成,還敢來報複我一個國營收廢品人員,又是一條重罪。”
“我要是抓住你們,這算不算是大功一件?”
大概率,是要被表彰和表揚的。
張勝利想到這裏,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那四個人,聽到張勝利說這話,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真是死到臨頭,還在異想天開。”
“沒錯兒,逞口舌之利而已。”
“小子,等會兒,看我把你的屎打出來,敢報公安抓我,活得不耐煩了。”
“别跟他廢話,上,直接廢了他,讓他一輩子後悔敢跟我們作對。”
說着,胡同裏的那男人,率先朝着張勝利就沖了上來。
其餘三人見狀,也從胡同口,争先恐後的沖了過來。
張勝利絲毫沒有慌亂,心如止水一樣。
他看着沖過來的四個人,心神甚至能預判對方下一步的動作,還有肢體着力的重點,以及對方動作中的最薄弱的地點。
這哪是打架?
分明是四個送上來挨揍的活靶子。
張勝利在四人靠近的時候,瞬間動了,他先是一腳踢出,踹到一人小腹上面,把人踹飛出去兩米遠。
接着,就如胡入羊群一樣,沖入剩餘的三人面前,一拳擊中其中一人的面門。
對方鼻血四濺,瞬間的酸爽,讓他失去了行動力,一下子蹲在地上。
而與此同時,張勝利的胳膊肘,已經撞上另外一個人的前胸,肋骨骨折的輕微響聲,人也往後飛跌出去。
而張勝利去勢不減,整個被提升了百分之百機能的身體,撞上了僅剩的那個人。
沖擊的力度,加上被提升的身體機能,這一個撞擊下去,對方就像是斷線的風筝一樣,被撞的一下子飛跌出去,撞到死胡同的牆上以後,又摔落到地上。
張勝利收住身子,心不跳氣不喘,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分别呻吟的四個人。
從動手到結束,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如同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處理完了别人認定無解的困局。
“就你們這種廢物,還想來報複我?”
張勝利動作利落的上前,把四個人的腿和胳膊,全部卸掉。
這樣就可以防止對方逃脫。
不過,張勝利還是不放心,又把四個人的下巴也卸掉,然後用收破爛最後捆車的繩子拿出來,把四個人給捆起來,嘴巴再塞上破磚頭。
然後把人丢到死胡同最裏面的角落裏。
張勝利這才蹬上三輪車,去公安局報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