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304章 是舉報還是誣告?
“于科長,我要提醒你,如果舉報不實,用謊話混淆是非,那可就是誣告,是要法律責任的。”
張勝利看着那位于科長,一字一頓的提醒。
他的話,不卑不亢,寸步不讓,讓幾個陌生面孔都對視了一眼。
如果是做錯了事情的人,很難有這樣鎮定的表現。
站長當然是站在自己人這邊,聽張勝利這麽說,就立刻道:“是舉報還是誣告,我們都會調查清楚。”
“小張,于科長說過了你去他家收破爛的經過,現在你來說。”
至于那位于科長說了什麽,他沒說。
不過肯定是編造的就是了。
“是,站長。”張勝利不慌不忙,把他去收破爛,于科長喊他過去,然後怎麽讓他上門收拾破爛,怎麽最後要求他給打掃屋子和院子衛生,都說了一遍。
說完以後,他看着站長,問道:“領導,我們廢品站的員工,是爲人民服務不假,可這麽過分的要求,已經超出了我們收破爛的範圍了。”
“所以,我隻能拒絕了這位于科長。”
“結果,他就舉報我來了。”
“如果不信,可以去這位于科長家,他家小附房的破爛,我全都給搬出來分門别類擺好了。”
“想必這位于科長來舉報我,還沒來得及搬進去。”
“隻要去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沒有人會白耽誤功夫。
隻要看到東西在外面,于科長說他收破爛擺架子,還态度不好,就站不住腳。
其實整件事情,清晰明了。
就是這個于科長看不起收破爛的,想要仗勢欺人,沒達成目的,就心胸狹隘的過來告狀。
估計他也是覺得,一個科長,過來擺擺關系,就能随便拿捏一個收破爛的。
可張勝利卻絲毫不怕。
他就不信,站長會因爲一個小科長打壓他。
要知道,他可是靠着李懷德的關系過來的,現在就算李懷德下台,可他背後的權力關系還在。
這樣的關系,可不是一個小小科長就能随意欺辱的。
在場的人,聽完張勝利的話,全都看向了那位于科長。
于科長就冷哼一聲,說:“這都是胡編亂造。”
“馬站長,你手下這個收破爛的不老實,我建議咱們廢品站,好好處罰他一下。”
他明明地位不高,卻擺着不小的架子。
馬站長又不傻,他已經從兩人的闡述中,分辨出了誰在說謊。
這時候聽到于科長對他下令,就不悅道:“于科長,事情沒有調查清楚,怎麽能随意的處罰我們站上的職工?”
“這件事情,我覺得還是像小張說的,去你家看看比較好。”
“先去看個究竟,然後再做決定。”
不要說爲了維護廢品站的名聲,就是今天有檢查小組的人在,他也不會徇私。
再說,一個質檢科的科長而已,還不值得他徇私對付張勝利。
要知道,張勝利現在可是學習榜樣,是他的臉面。
還真以爲,什麽人都能來打他的臉?
聽到馬站長的話,于科長頓時勃然變色,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馬站長,質問道:“馬站長,我可是北華紡織廠的質檢科科長,你不信我,竟然信這個收破爛的?”
他可不敢讓馬站長帶人去看。
張勝利從小附房收拾出來的東西,都還整整齊齊擺在他家院子裏。
這要是過去看,肯定就能看出是他在說謊。
他的面子,還往哪裏擱?
馬站長看了他一眼,臉色嚴肅,說道:“于科長,我也沒說信小張的。”
“你們各說各的道理,我隻能誰的也不聽,隻認事實。”
“既然你說,小張嫌棄你家的破爛髒兮兮,還說,他就看了一眼,說你家的破爛攪合在一起,狗都不收,然後就走了,這問題,就很嚴重了。”
“正好,小張回來說,他不但給你把破爛都收拾出來,還分類好了,那就去看看。”
“畢竟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正好,他也讓上面來檢查的人,看看他廢品站的宣傳榜樣,都能服務到什麽程度,順便刷一波好感。
至于于科長,他算哪根蔥?
于科長臉漲的通紅,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不行,我過來是來舉報的,我堂堂一個科長,說了就算。”
“馬站長,你怎麽能爲了一個收破爛的,就這麽羞辱我?”
“今天你要是帶着人,去我家看,那傳出去,我的臉往哪兒放?”
總之,他是不能讓人去他家看。
所以,他拼命的拿身份說事兒,試圖以勢壓人。
可惜,他的分量不夠。
馬站長一臉的大義凜然:“于科長,你這話就說錯了。”
“是非面前,不論身份,隻論對錯。”
“今天這事兒,你是來舉報,我也接受了你的舉報。”
“現在,就是查清楚的時候了。”
“不查清楚,傳出去,不但丢于科長的臉,還會丢我們廢品站的臉。”
“我們廢品站,要做到所有事情,都公正公平公開,不姑息養奸,不包庇縱容,也不是非不分。”
他現在态度很堅決。
張勝利是他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因爲一個小小的科長,就給自己臉上抹黑。
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就罷了,他還能考慮和稀泥。
知道張勝利沒犯錯,那他自然要大張旗鼓,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的廢品站,沒有任何問題。
“說的好。”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幾個人,這時候,卻站了出來。
“馬站長說的對,做任何事情,都要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既然有人舉報,兩方說法不一緻,那去看看,調查清楚,也是應該的。”
這番話,惹怒了那位于科長。
“我跟馬站長說話,你算哪根蔥?插的什麽嘴?!”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
他目光陰翳的看着那四個人,眼神兇狠,帶着警告。
顯然,他并不知道這四個人的身份,隻以爲,廢品站最大的領導,就是馬站長。
所以,當這四個人不站在他這邊,他立刻就惱羞成怒的用身份開始壓人。
這種伎倆,也許在他的地盤上好用。
可惜,這裏是廢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