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309章 惱羞成怒于科長
于科長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沒想到,他一個大科長放低姿态,跟一個收破爛的好好商量,對方竟然會拒絕他?!
“張勝利,你不要以爲有領導給你撐腰,你就可以駁我的面子。”
“你不過是一個收破爛的,如果我想,信不信馬上就能讓你倒黴?!”
他的言語中,滿是威脅。
張勝利絲毫不懼:“我不信。”
“于科長,你的鎖,我一會兒給你送來。”
他說完,蹬上三輪車,揚長而去。
氣的于科長用腳踢了一下路邊的石頭,卻踢疼了腳,呲牙咧嘴的咒罵着。
張勝利蹬着三輪車,也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咒罵聲。
不過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罵吧,相信用不了多久,于科長就罵不出來了。
畢竟如果他能有關系擺平,也不會放下身段,來跟他一個收破爛的低頭。
所以,對方沒有靠譜的關系,威脅他,也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張勝利蹬着三輪車,很快就找到土産商店,買了一把新鎖。
這個年代,各種物資款式單一,所以鎖的樣子,也沒太多選擇,他選的那款,跟于科長家的那款,簡直是一模一樣。
買好鎖,張勝利又回了于科長家。
于科長竟然還沒回家,在門口生氣。
“于科長,給,這是賠你的新鎖。”張勝利笑着把鎖連同鑰匙,遞給于科長。
于科長剛緩過來腳趾的疼痛,看到張勝利去而複返,還真給他買了新鎖,像是特意嘲笑他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用力奪過新鎖,然後摔在地上。
“我要個屁的新鎖!你給我滾!!”
他要的,是他丢失的顔面,是他要倒黴的惶恐。
張勝利看着于科長無能狂怒,笑着搖搖頭,然後蹬上三輪車,悠哉悠哉的開始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喊:“收破爛——”
“舊書報紙酒瓶子——”
“有破爛的賣——”
他喊的聲音嘹亮,在街道胡同裏,都很有穿透力。
看上去,像是樂在其中,怡然自得。
這種狀态,讓後面的于科長更加暴怒,卻無可奈何。
張勝利也不管他,繼續喊着。
很快,就有人聽到叫喊聲,出來賣破爛來了。
“小夥子,過來一下。”有人招手。
“來了。”張勝利爽快的答應一聲,騎着三輪車,朝着對方騎行過去。
于科長還站在原地,一張臉上,滿是糾結。
最後,還是跺了跺腳:“丫的,這收破爛的,恨不得看我笑話,我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想着讓他說情。”
“不行,我不能就這麽等着。”
他還要想别的辦法。
不過,他可沒強大的關系,就算有關系,也是說不上話的那種。
所以思來想去,于科長還是把目标,又放到了馬站長身上。
他去買了不少煙酒之類的,然後匆匆又去了一趟廢品站。
馬站長剛把檢查小組的人送走,回頭剛到辦公室,于科長就又來了。
“馬站長,今天的事兒,還是要你多幫忙,我真不是故意的。”于科長說着,就趕緊遞上禮物。
他平時也是收禮慣了,所以照葫蘆畫瓢,也是一樣的操作。
可是,他跟紡織廠的廠長,多少有些沾親帶故,對方對他的行爲,是睜一眼閉一眼的。
可馬站長就不一樣了。
像他們這種身份,平時最注意的,就是影響。
尤其是于科長這種,拎着禮物,明明不值多少錢,卻招搖過市,弄的人盡皆知,誰敢收?
送禮就要像張勝利那樣。
比如他想讓李副廠長給他辦事兒,送禮送的是小黃魚,不顯山不露水的,除了李副廠長之外,别人都看不到。
這種你知我知,别人都不知道的禮,才能讓領導放心。
所以,馬站長面對于科長的騷操作,立刻就嚴肅起一張臉:“于科長,你這是幹什麽?”
他一臉的大義凜然。
于科長陪着笑臉,說:“馬站長,咱們都是當領導的,有些話,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關于我舉報不實這件事兒,還要麻煩你能高擡貴手。”
“我知道,事情到底要怎麽處理,還是要看你這位廢品站站長的意見。”
“張勝利不過是一個收破爛的,怎麽處理他,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他說着,就要把禮物往辦公桌上放。
馬站長可不敢收,立刻皺眉大聲說:“于科長,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張勝利同志确實隻是一個收破爛的,可他做的工作,是廢品回收再利用,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兒。”
“同樣是爲人民服務,你又憑什麽看不起他?”
“我現在就鄭重的告訴你,我這裏沒有徇私一說,更不會貪贓,你拿着你的東西,趕緊走!”
他的聲音很有穿透力,保證就算是隔壁,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不收對方的禮,一來是因爲份量不夠,他不稀罕。
二來張勝利确實争氣,抓住了倒賣國有物資的混混,成了被上面表揚的代表人物,也成了他廢品站的臉面。
他不能爲這點禮物,就自毀長城。
三來也是因爲,這事兒上面的王組長都已經插手了。
上層領導要出氣,他敢阻攔,那不是老太太吃砒霜,嫌棄命太長嗎?
再者說,這于科長送禮,明目張膽,弄的人盡皆知,他能收才怪。
而且不但不能收,還要大張旗鼓的拒絕,擺明立場。
于科長也沒想到,他來送禮,禮物還沒拎上桌,馬站長倒是先跟他翻臉了。
“不是,馬站長,你先别生氣,聽我說,我小舅舅……”于科長顯然還沒鬧清楚狀況,還想再說。
不過馬站長卻不想再聽下去了。
他站起身,從辦公桌裏面出來,然後打開辦公室的門,對于科長下逐客令:“于科長,請你帶上你的東西出去。”
“任何事情,我們都會秉公辦理,絕對不會徇私枉法。”
他說的斬釘截鐵,态度也是非常堅決,根本就沒留任何回旋的餘地。
于科長拎着東西,羞憤難當。
他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還沒遭受過這麽大的挫敗感。
誰能想到,他堂堂一個科長,竟然還敵不過一個收破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