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沈經理快速的眨了眨眼，吞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她小心翼翼的擡眸看了眼莫璟琛，猶豫的開口：“黎秘書是莫老親自舉薦來的，就連秘書的職位也是他老人家安排的，莫老還特意給我和周特助打過電話，不能讓公司的員工知道黎秘書是由他舉薦而來，尤其不能告訴莫總你。”
她不敢再隐瞞，一五一十的如實相告。
畢竟自己也在MC集團擔任了好幾年的人事經理。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雖然莫老身爲MC集團的創建人，身份固然尊貴無比。
可他現在已經把公司所有的權利都給了莫總和莫總。
自己的頂頭上司就是莫總。
換句話來說。
莫總如今才是她的衣食父母，她不得有點眼力見。
“爺爺？”
莫璟琛聞言，眉頭緊鎖。
他眼眸一眯，“你說黎秘書是爺爺安排進公司的，他還叮囑知情的你們，不能将他和黎秘書的這層關系告訴我？”
莫璟琛黑着一張臉道。
敢情自家的老爺子才是始作俑者。
沈經理感到一股無形的寒氣，她抖了下身子，點了點頭道：“是是的，莫總。”
“我知道了。”莫璟琛又恢複到了面無表情的冷臉面癱。
“莫總，我……”
沈經理咽了咽口水，擡起手，忐忑的指了下辦公室外。
“你出去吧。”
莫璟琛知道她的意思，啓唇淡淡道。
沈經理說道：“謝謝莫總，莫總再見。”
她本想勾唇微笑，以示禮貌。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高興的太早容易不妙。
沈經理立馬将微揚的嘴角下壓。
她低着頭，不敢露出愉悅的表情，默不作聲的走出了辦公室。
沈經理離開後，莫璟琛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麽，指關節無意識的敲着辦公桌桌面，寂靜無聲的房間發出了輕輕的敲擊聲。
———
莫家莊園。
莫老爺子安排在MC集團的眼線，向他報告了公司最新的消息。
“黎秘書辭職了？”老爺子有點訝異，“你上周不是說，他們兩個去參加了慈善晚宴嗎？這不過才兩天，怎麽黎秘書還辭職了？”
莫老爺子皺了皺眉。
他倆不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嗎？
這咋的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
“莫老，莫總和黎秘書離開公司發生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手機聽筒那頭的眼線開口道。
“行吧，我知道了，莫總今天來公司了嗎？他看起來跟平時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莫老爺子詢問了一下莫璟琛。
“莫總跟平時倒沒有什麽兩樣，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比較反常的就是人事部的沈經理，被莫總叫到辦公室兩次了。”
“人事部沈經理……”
完了。
那小子應該知道了小夏是他安排進公司的。
保不齊已經在趕來秋後算賬的路上了。
莫老爺子眨了眨渾濁的眼眸，他清了下嗓子：“可以挂了。”
“叮咚——”
莫老爺子手裏的電話剛挂斷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門鈴聲。
“莫老先生……”
“噓！”
莫老爺子已經猜到了門外的人是誰，他打斷了保姆的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應該是璟琛來了，他要問起我的話，你就跟他說，我有點不舒服，躺下了。他要有事，就叫他改天來。”
保姆撓了撓頭，不是很理解。
親孫子來看爺爺，親爺爺怎麽還找借口避而不見？
“好的，莫老先生。”
保姆盡管心中疑惑，但她秉承着拿人錢财，聽人差遣的職業道德，也沒有過多詢問，點頭應了下來。
莫老爺子控制不住的心慌，他開始有點慫了。
“你先别開門，等我進房間了再開。”
“明白了。”保姆點頭道。
“莫總好。”
“嗯，爺爺呢？”
莫璟琛邁腿走進來，第一時間掃了眼周圍。
院子裏的搖椅還有微晃的痕迹。
莫老爺子随手不離的折扇也放在搖椅上，矮桌上擺放着養生茶壺，往上冒的白煙證明茶水還尚有餘溫。
種種迹象都表明。
莫老爺子應該在此處。
不過莫璟琛卻沒有在周圍看到老爺子的身影。
保姆按照莫老爺子叮囑她的那般說道。
莫璟琛聞言挑了下眉，“不舒服？”
他這說辭怕是騙三歲小孩的吧？
身體不舒服的人，還有閑情逸緻躺在院子裏賞風景品茶？
這麽拙劣的借口，還有漏洞百出的騙術，也想騙自己。
那他這麽多年的商場不就白混了？
商場如戰場。
他要真信了老爺子這蹩腳的借口，MC集團到他手上就要敗落了。
老爺子哪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奮鬥出來的心血被糟蹋？
他還怎麽安心的做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甩手掌櫃？
莫璟琛沒有拆穿保姆，順着她的話道：“爺爺不舒服，有沒有叫家庭醫生來看過？”
保姆眨着眼眸，心虛的垂頭，“莫老先生不願意。”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去看看爺爺。”
“莫總……”
莫璟琛剛向前跨了一步，準備去到莫老爺子的房間。
保姆欲言又止地擋在了他面前。
莫璟琛睨着她，“還有什麽事嗎？”
“沒沒有了。”
保姆擺手道。
她搓着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退到一旁，讓開了路。
不愧是在商場上大戰四方的傳奇人物。
自己不過就是個保姆。
“咣當——”
莫璟琛推門而入的時候，躺在床上的人，肩膀輕顫了一下。
他都提醒保姆了，沒想到這孫子還是來了。
“爺爺，我聽說你不舒服，你哪不舒服了？我給你叫家庭醫生過來瞧一下吧。”莫璟琛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着閉眼裝睡的莫老爺子。
演技這麽拉胯，他不想看出來都難。
莫老爺子聽到莫璟琛淡淡的語氣，他索性不裝了，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沒事了，不需要叫家庭醫生過來一趟。”莫老爺子裝作驚喜的樣子，“璟琛來了，爺爺剛剛做夢還夢到你了。”
“是嘛。”
莫璟琛沒接他的話。
老爺子壓根就沒睡，除非他做的是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