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皇上來給你請安了。”
茯苓的嗓音中透着難掩的激動。
自從皇上那日帶着小少爺來到鳳儀宮後,他幾乎每日都會來向太後娘娘請安。
皇上如此重視娘娘,她和玉竹姐姐看在眼裏,心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陛下是一國之君。
有了皇帝陛下的敬重庇佑,太後娘娘在後宮的日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宿主,你怎麽把藥用在了自己身上?萬一世界男主他……”
黎夏聽到茯苓的聲音,她仰頭将一粒褐色的小藥丸吞入腹中。
系統看到她的舉動,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它見宿主和世界男主一直沒有進展,便想了個法子,拿了個藥丸給黎夏,目的是爲了助攻二人的關系。
他們之前說好,趁着東方旬邑來向她請安的時候,黎夏就找個機會,想個法子把藥丸給他服下。
宿主卻臨時改變了主意,直接以身試藥了。
系統有些擔憂。
藥效沒有那麽快發作。
黎夏面色還是如常,暫時沒有發生異樣。
“茯苓,我知道了,你去跟皇上說,我身子有些不爽,心意我領了,請安就免了吧。”
茯苓聞言,立即緊張的問道:“太後娘娘,你哪裏不舒服了?奴婢去給娘娘喚個太醫過來瞧瞧。”
黎夏回道:“不必那麽大張旗鼓,我休息一會就好了。茯苓,你隻需把我剛才說的話,如實轉達給皇上就好了。”
她叮囑茯苓。
“是,奴婢會照做的。”
茯苓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了。
她走後,黎夏這才回複系統的問題。
“我仔細的想了想,東方旬邑貴爲九五至尊,衣食住行都有專人負責,想在他身上動手腳不太容易。”黎夏啓唇解釋。
“宿主,那你有把握嗎?”
系統眨了眨眼問。
黎夏搖頭,“把握有一點點,不是很多,賭的成分占主要。”
綁定生娃系統,接手世界任務,她同樣也是在賭複活的機會。
兩個月的期限都快過一半了。
等東方旬邑主動,一日兩日應該是不現實的。
與其被動等待。
黎夏就想着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起碼掌握了主導權。
至于成與不成,隻要是賭,成功與失敗的概率,都是一半對一半。
與此同時。
茯苓按照黎夏的吩咐,把她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了東方旬邑。
“身子不爽?”東方旬邑皺了下眉,“你家主子身體不适,怎麽不去傳喚太醫?”
難道是宮裏的那些太醫怠慢了她?
黎夏雖貴爲太後,不過她在宮裏的處境,倒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大婚第一日就從皇後變爲太後。
宮裏的人,個個都是人精。
有些人或許就會因爲她新寡的這層身份,不将黎夏這個太後放在眼裏。
茯苓咽了咽口水,垂着腦袋回道:“太後娘娘不想過于麻煩他人,不讓奴婢去找太醫,娘娘說,她休息休息就好了。”
“小祿子,你去一趟太醫院。”
東方旬邑聽完茯苓的話,他轉眸朝着身後的小太監說道。
“奴才遵旨。”小祿子躬身道。
———
将軍府。
“屹兒,你怎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面?”
陳氏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貼在門上,仔細的聆聽屋子裏面的動靜。
陳屹昨日被玉竹送回來,她還一直以爲,是自己太過思念兒子,産生了幻覺。
經過此事。
陳氏體會到了失而複得的心情,她的心境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以往一直追求的那些,在陳屹的安危面前,瞬間變得不值一提了。
她不争了。
隻要她的兒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旁的身外之物,就都無所謂了。
“叩叩叩——”
“屹兒,你開開門。”
陳氏耐心的敲着門,在門外輕聲細語的和屋子裏面的陳屹交談。
玉竹把他送回來的時候,隻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下,陳屹不知道怎麽進了宮,太後吩咐自己送他回府。
至于陳屹在宮裏的詳情,她沒有說,陳氏也沒有那個臉去問。
畢竟她對黎夏做過許多過分的事,她卻仍然以德報怨,不僅沒有趁機對陳屹怎麽樣,還特意讓手下的人,把他安然送回來。
陳氏一想起自己之前對她做的事情。
她覺得無地自容。
“屹兒……”
“夫人,老爺回來了。”
陳屹将屋子裏面的門栓抵住了,無論陳氏在外面說什麽,他都像沒有聽到一樣,不開門也不出聲。
府上的侍女在此時走了過來。
“屹兒在哪?”
陳徳宣的聲音緊随其後的響了起來。
從陳屹不見後,陳氏每次一看到他就要跟他鬧。
陳徳宣便索性不回府。
他也就沒有第一時間知道陳屹回來的消息。
不管怎麽說。
陳屹如今都是他唯一的兒子,他心裏還是很重視他的。
陳氏看到陳徳宣到來,她垂着頭,朝他福了福身,“老爺。”
她向他低頭,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陳屹。
若說以前她一直很清醒,不曾對陳徳宣抱有過希望。
那這件事的發生,算是讓陳氏徹底死心了。
陳徳宣就是個爛人。
她原以爲,女人如他是衣服,至少他會顧念着兒子是他親生的,對屹兒有所不同。
沒想到,他竟自私的徹底。
陳氏沒有心情與陳徳宣說太多,她看了眼侍女,用眼神示意她來回答。
侍女開口說道:“老爺,小少爺從昨日回來之後,就一直将自己關在屋子内,夫人說了很多,小少爺還是不願意出來。”
陳徳宣蹙了蹙眉,“你看你做的好事,屹兒小小年紀,都知道是非對錯,看不過去了。”
他吹鼻子瞪眼的說了陳氏一番。
陳氏垂下眼皮,眸中閃過一絲怨毒。
他憑什麽這麽說她?
如果沒有他的默許,她一介婦人又能做成什麽事?
現在倒是把髒水往她一個人身上扣,他甩鍋甩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