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黎夏寫完了學校布置的作業,她進到廚房,看到忙碌的黎父,卷起了袖管,準備一起幫忙。
黎父正在處理那一堆螃蟹和大蝦。
螃蟹需要一隻一隻的刷,大蝦也是,還得把它尾巴處的青筋給拔了。
以前的黎父十指不沾陽春水,家裏的這些活都是保姆做的。
後來破産了,他才開始學着慢慢親自照顧女兒。
像這些生活小常識,都是他去逛了菜市場,才一點一點學到了。
就像大蝦爲什麽要剪頭抽筋,黎父也不懂爲什麽?
他隻知道,大家都是那麽做。
既然所有人都是用這個方法處理,那就肯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黎父聽到身後響起的腳步聲,他扭頭看了一眼,見到黎夏,他随口問道:“小夏,你作業寫完了?”
他常常聽家長群裏的家長們,說輔導小孩子做作業,家裏天天雞飛狗跳的。
這一點黎夏從來沒有讓他操心。
每天回來,她都會把學校裏帶回來的作業,積極的完成。
壓根就不需要他提一嘴。
輔導功課這樣的事,自己至今爲止隻聽說過,那種其他家長說的,肝火直冒的經曆,他還沒有過。
“做完了,都是簡單的題,小意思。”
黎夏點了點頭道。
小學生的題目對她來說,那就是分分鍾就能完成的事。
“小夏覺得簡單,說明你上課的時候有很認真的聽老師講課。”
黎夏聞言,眉眼閃動了一下,随即她眨了眨眼眸,輕輕的點了下頭。
小學老師講題的方法都太幼稚了,她每次聽老師講課,就像聽唐僧念經似的,昏昏欲睡。
但自己可不敢把實話告訴黎父。
不然,她都沒法對他解釋。
要是給黎父知道,自己上課不認真,做題還那麽快,準确率也高,他就該起疑了。
“不用你幫忙,你快去客廳看動畫片,爸爸很快就搞好了,這些東西味太腥了,還會夾手,你就别沾手了。”黎父開口道。
“好吧,那等爸爸做好了,我來端菜。”
吃現成的黎夏有點不好意思。
她想着多少給幹點活。
“不用,不用,你就安心的去看電視,這些事情交給爸爸就好了。”
黎父擺了擺手。
黎夏見狀也就不再堅持了,“那就辛苦爸爸了。”
“不辛苦,爸爸心甘情願。”
一個小時後。
“大餐做好咯!”
黎父端着金黃酥脆的大閘蟹從廚房走了出來。
“哇!爸爸太厲害了!”黎夏看着滿滿一桌的好吃的,她的嘴裏不停的分泌出唾液,都來不及咽下去。
“小夏喜歡就好。”黎父遞給黎夏一雙筷子,“小夏,你嘗嘗鹹淡合不合适?”
“好的。”
黎夏點頭,伸手從黎父手裏接過了筷子。
她首先夾了一隻光看着就食欲滿滿的油焖大蝦,一口下去,味蕾享受了盛宴。
“味道怎麽樣?”
黎父開口問道。
黎夏的小嘴被大蝦塞滿了,她沒辦法開口回答,就朝黎父伸出了大拇指。
她平時自己一個人在家吃飯都是對付解決。
黎父的新公司剛剛步入正軌,應酬頗多,每日都是早出晚歸。
每每黎夏早晨還在睡夢中,黎父就要出門了。
待他晚上回來的時候,黎夏又早早的洗漱完畢,進入夢鄉與周公幽會了。
在過去的半年中,父女二人像今天這樣面對面相處的機會,少之又少。
“咳咳咳……”
“慢點慢點,又沒人和你搶,你要喜歡吃,爸爸以後經常給你做。”
黎夏不小心嗆到了。
黎父見狀,趕忙走到黎夏身後,伸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爸爸,我……”
“好啦,别說話了,小心又嗆到。”
黎夏聽到黎父所言,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自己被誤會了。
她動了下唇,想要解釋。
奈何黎父卻沒有給她機會。
黎夏剛啓唇,話都還沒說出口,黎父就打斷了她的話。
她小饞貓的形象算是徹底坐穩了。
這下子跳進黃河自己都解釋不清了。
“小夏,爸爸今天回來的時候,怎麽看到言希哥哥家貼出了轉租的信息?”
黎父一邊給黎夏剝蝦,一邊開口問話。
他的專注力都在手上,隻是偶爾擡一下眼眸看看黎夏。
黎夏眨了眨眼眸,“爸爸還不知道嗎?也對,爸爸整天早出晚歸的,不知道也是正常。”
“什麽不知道?我應該知道什麽嗎?”
黎父疑惑不解的說道。
“都轉租了,爸爸你都親眼看到,這還猜不到嗎?”黎夏聳了聳肩。
一般在外租房子,最少也會住個一年。
言希一家才住了一半的時間,臨時決定要搬走,可能隻剩下了轉租這一條路。
“他們一家要離開了?”黎父說道。
之前言希和原主剛認識的時候,黎父那段時間是全職在屋裏照顧她。
父女倆常常會在一起談心。
也就是那個時候,黎父在原主的嘴裏認識了言希,知道了他父親的工作性質,沒有穩定性。
他們一家在這個地方不确定會待多久。
一切都要看他爸爸的工作而定。
黎夏點了點頭,“嗯。”
黎父看到她點頭,手上剝蝦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有些擔憂的轉眸看了看黎夏。
她經常和言希在一起玩,現在他們要離開了,女兒心裏肯定會很難過。
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會說什麽安慰的話。
黎父也不管黎夏聽不聽得懂,開啓了他的大道理。
“小夏,人生就像一段旅程,在旅途的過程中,我們都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這些人裏面,有人同我們擦肩而過,有人會成爲你的好夥伴。但你要知道,這不代表,你們就會永遠的不分離……”
黎夏聞言頓感腦殼痛,她叫停了黎父,“爸爸,爹爹,你到底想說什麽?能不能直說?”
他是忘了原主現在的年齡才八歲多吧。
一個屁大點的小孩,能懂什麽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