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黎夏,好巧,真的是你!”
黎夏獨自走在去大學報到的路上,忽然有一個人從後面拍了下她的肩膀,一道熱情的聲音響起。
不過隻是憑借一抹背影,身後之人就準确無誤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黎夏停下腳步,疑惑的朝後看去。
“你是?”黎夏眨了眨眼眸,她仰着頭,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陽光男孩,她皺了下眉心。
他給黎夏的感覺有點熟悉。
像是曾經認識過人。
但一時半會兒,黎夏的腦袋裏面也記不起來了。
男生看到黎夏眼底的疑惑,眼皮垂了下來,掩蓋住眼眸中的失落。
他唇角的笑容頓時蕩然無存。
黎夏竟然不認識他了。
雖然他們倆人因爲種種因素,确實有多年沒有見了。
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沒有忘記過她。
哪怕隻是一個背影,自己依然能認出她來。
男生低下頭顱。
心中有些難以接受。
重逢的喜悅都被低落的情緒壓了下去。
“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黎夏見眼前的男生垂下了頭,她抿了抿唇 ,眨着眼眸,直言問道。
今天是她大學開學的日子。
因爲第一天去學校報到,原本單屹霖已經和黎夏說好了,這一天由他送她來學校。
不過就在前一天晚上。
單屹霖身邊的男秘書,給他打了一通電話,打破了他的安排。
黎夏全程在場。
也聽到了電話那邊的秘書,談起了事情的嚴重性。
單屹霖還難得的皺了皺眉。
黎夏不想讓他爲難,便主動跟單屹霖說,去大學的路,他早就帶自己走過了,這次就不需要他特意去送她了,她可以自己去。
黎夏考上的大學是曾經單屹霖就讀的大學。
單屹霖畢業的那一年,他的教授規定,學生的這場畢業典禮一定要有其家屬在場。
他不想去麻煩遠在國外的單家人。
更何況單老爺子年紀又大了,血壓不穩。
從國内來這裏一趟,就得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
路程太遠,單屹霖就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
黎夏在偶然下知道了這件事。
她自告奮勇,要以單屹霖家屬的身份和他一起參加。
起初,單屹霖在知道黎夏的想法,隻說她在胡鬧。
結果第二天的畢業典禮,他卻把胡鬧的黎夏帶了過去。
人家都是帶父母,爺爺奶奶這樣的長輩。
再不濟也是帶哥哥姐姐。
隻有單屹霖,是他的同學裏面最爲特殊的。
帶的家屬竟然是自己的侄女。
教授看到輩分比單屹霖還要小的家屬,他當時還愣了一下。
顯然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
小小年紀的黎夏在面對眼前的狀況時一點都不慌。
她甚至反問白胡子教授,說他隻要求了學生帶家屬,又沒有規定他的小叔叔不可以帶自己的侄女出席?
黎夏的這番話一出,周圍就響起了哄然大笑。
面對那些人的笑聲,她也毫不畏懼。
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昂首挺胸的看向他們。
好在老教授覺得黎夏說的在理,認同了她的話。
也就是那一次。
黎夏喜歡上了單屹霖就讀的那所大學。
她知道這所學校很有名,這些年在學業上,她不敢松懈,靠着刻苦努力,成績在學校一直名列前茅。
高考填志願的時候,黎夏就選了自己喜歡的。
錄取通知書送到她手上的那一刻,終于是得償所願了。
單屹霖也難得的在黎夏面前展露了笑顔。
他和她道了聲恭喜,承諾報到這天,他親自送黎夏來校。
黎夏在得知單屹霖公司臨時有事,善解人意的不用他來。
單屹霖反倒表現的不高興,最後他也沒說來送她,或是不送她。
黎夏今晨特意起了個大早,瞞着單屹霖就自己出門了。
她沒想過單屹霖知道的後果。
黎夏想着,反正等他發現自己出門了,她差不多都快到學校了。
單屹霖肯定會分析孰輕孰重。
他應該是會回公司的。
這些年黎夏一直是住校的,隻有休息日的時候她和單屹霖才會碰面。
不過大學她決定走讀。
這一個月是關鍵期,她必須好好把握這個時間,才有完成任務的可能。
系統先前隻是跟她說了,原主的身體在她成年時,會發生變化,黎夏也要面臨一個坎。
但具體是什麽。
它并沒有說的太明白。
就連黎夏自己,也需要到了日子,才能知道。
這次的世界任務是她自己選的。
不管怎麽樣,她都已經沒有退路了,隻有悶頭往前沖。
無論前路如何,自己都必須走出一條路來。
男生看到黎夏垂着眼皮,他咬了下唇,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鼓足勇氣。
“黎夏,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印象嗎?”男生不死心,他望向黎夏的眼眸,開口問道。
他不相信他們同學的兩年,她忘的幹幹淨淨。
一定是這六年太漫長了,自己變化的太大,黎夏才會一時之間,認不出他來。
黎夏聞言,咬了下唇,她仰頭,直視男生的眼睛。
不同于這邊大多數人的金發碧眼。
男生的瞳孔是琥珀色的。
而像他這種顔色的眼睛,并不多見。
黎夏利用排除法,搜尋她所熟知的所有人,努力回想他們瞳孔的顔色。
眼前的男生确實給她一種熟悉感。
黎夏看着他,也懷疑他們是曾經認識的。
但是緊要關頭,腦子就像打結了似的,怎麽都想不起來有他這号人物?
随着時間一秒秒的流逝,男生愈發的緊張。
他非常害怕看到黎夏搖頭。
黎夏把她腦子裏從小到大的記憶都篩選了一遍。
結果還真的給她找到了,一個可能的人。
她興奮的問道:“你不會是科恩班長吧?”
黎夏把眼前的這張臉,和幾年前那個常常幫助她的小少年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