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你真的想好了嗎?國外可不比國内,路途遙遠,你要在那邊遇上點什麽事,爸媽都沒法幫你。”
言媽媽一臉擔心的望着手提行李箱的言希,她緊皺着眉。
言希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經過多方打聽,他查到了當初領養了黎夏的那個人的詳細信息。
得知黎夏八年前就離開了海市,去往了京市。
他沒有一絲猶豫,在查到線索的那一刻,立馬就定了去往京市的機票。
言希沒有帶言媽媽同去。
他不想母親跟着他到處奔波,就讓她在海市等着他。
言希承諾,自己一定會把黎夏一起帶回來。
“媽,我意已決,你不要攔我。”言希看到言媽媽站在他房間的門口,他誤以爲母親要阻攔自己。
他扯了扯唇道:“媽,我已經長大了,也成年了,有些事我不能一輩子都依靠你們。”
“言希,如果你想好了,媽媽跟你一起去吧,多個人多份力量。”
言媽媽了解自己的兒子。
言希從小就是個說一不二的性格,她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讓他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言希搖了下頭道:“媽,我這一趟去找小夏,屬于不請自來,你就别去了,我既然向你保證了,會把小夏帶回來,我就一定會做到。”
“言希,媽媽不是不相信你……”
“媽,我知道你在不放心什麽,你放心,從小到大你叮囑我的那些事,我都牢牢記着。”
言媽媽張着唇,她想說服言希。
言希長這麽大,除了上大學後他選擇了住寝室。
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她的身邊。
言媽媽突然想起了一句她不知道在哪裏看到的話。
上面說,孩子長大了,不是他們離不開父母,反而是父母離不開孩子。
以前看到的時候她還不以爲然。
直到她自己也有這種感覺,她才算完全相信了。
言媽媽的眉目間愁雲不展。
但她明白了一點。
言希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不可能全權包攬他的人生。
身爲父母,他們永遠是照亮孩子回家的燈塔。
默默的守候,從不求任何回報。
言媽媽呼出了口氣道:“言希,這是你第一次一個人出國,去國外跟出省是不一樣的,咱們祖國強大,你那時說你要出省媽媽也沒有什麽不放心。不過媽媽也想明白了,你畢竟長大了,你的路需要自己走,媽媽就在這等着你回來。”
“媽,謝謝你和爸無條件的包容我。”
言希原本以爲勸說他的母親需要費一番口舌。
她能主動這麽說,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能省下不少時間,早點出發。
言媽媽向前走了兩步,站在言希的面前,伸出手給他整理了一下領口,“這麽大的人了,穿衣服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整理領口。”随後,她仰着頭道:“和爸爸媽媽說什麽謝謝?我同你爸爸隻有你這麽一個兒子,我們不包容你,誰包容你?”
“好了,時間差不多,你檢查一下護照證件沒有遺漏就出發吧。”言媽媽提醒道。
她把言希送出了酒店。
“媽,我叫了車了,你不用再送我了,天冷,當心着涼了,你快上去吧。”
言希開口道。
言媽媽點頭道:“好,那你路上小心,到了記得給媽媽回個電話,報個平安。”
“嗯嗯,媽,你放心,我找到小夏馬上就回來。”
母子倆談話之間,言希叫的車來了。
他朝言媽媽揮了下手,坐上車,揚塵而去。
異國機場。
言希乘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一下飛機,周圍基本上看不見亞洲面孔,個個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面孔。
言希初來乍到,也不會本地語言。
不過好在他的外語過硬,憑此在這個地方交流應該不是問題。
言希随着人群走出了機場。
他站在廣袤的天空下,擡眸掃視了四周。
入眼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言希眨了眨眼睛,他擡起手,從上衣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着一行文字,正是黎夏居住的地址。
這張紙條是言希去京市單家的那天,周雅雅交給他的。
但周雅雅也和言希明說了。
這是黎夏他們八年前在國外的地址。
她不确定在這八年之中,他們有沒有搬離原來的住址。
言希找來的突然。
周雅雅打了好幾通電話給單屹霖和黎夏,但都聯系不上他們。
她也就無法給言希提供黎夏現在居住的準确地址。
言希若是決定前往,隻能前去碰碰運氣了。
“你好,師傅,請問你認識這個地方嗎?”言希走到路邊一輛等客的計程車旁,敲了敲駕駛室的車窗,用一口流利的英文禮貌的詢問。
司機搖下車窗,伸手接過言希遞來的紙條一看。
“認識,隻是……”
“這是什麽?”
言希聽到司機語氣停頓,他擡了擡眼眸,連忙問道。
司機開口問道:“先生,你打聽這個地方做什麽?我看你不像是我們這邊的人,是來這裏旅遊的嗎?先生,看你是國外來的,我實話跟你說,你這紙條上面寫的這個地址,是在很偏僻的郊外,基本上沒有人會踏足。”
“多謝師傅的好心提醒,不過我不是來旅遊的,我來這裏是爲找人而來,這是她八年前的住址,我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這裏居住。”
言希開口說道。
“哦,這樣啊。”司機點了點頭,“這樣的話你就上來吧,我載你去一趟。”
“謝謝師傅。”
“不客氣,上車吧。”
言希聽到司機的話後,他打開後座的車門,彎腰上了車。
“嘭!”
車子行至一處狹窄的小道上,突然有一個黑影閃過,司機躲避不及,與黑影撞到了一起。
“出什麽事了?”
盡管言希系了安全帶,但慣性還是讓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他的腦袋磕在了前面的座椅上,頓時眼冒金星。
他顧不上疼痛,連忙擡起頭看向司機。
司機呆呆的張着嘴,雙眼無神,明顯被吓丢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