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胃口的話再吃一點。”周雅雅接過黎夏手中的空碗,開口說道。
黎夏立馬搖頭,“大嫂,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她本來就沒有胃口,隻是礙于周雅雅的面子,不想讓她爲自己擔心,這才裝出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吃半碗粥已經是黎夏的極限了,周雅雅要再給她盛,自己是真的吃不下。
“行吧,吃飽了就歇一會兒,等下要是餓了你就和我說。”
“嗯嗯,好。”
黎夏聽了周雅雅的話,趕忙點頭。
“小夏,你現在吃飽了,大嫂要問你一些事,你要如實告訴我。”周雅雅擡起眸,直視的看向黎夏的眼睛。
黎夏看到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
她不停的煽動着眼睛,垂下眼皮,避免和周雅雅眼神對視。
看大嫂這樣子,難道是她已經知道了醫院的事?
“小夏,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周雅雅不給黎夏逃避的機會。
她态度強硬的開口道:“現在房間裏就我們兩個人,你實話告訴我,阿霖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周雅雅直接詢問起了單屹霖的狀況。
白天她在電話裏沒有問黎夏,是想着她在醫院。
再說兩人之間隔着電話,周雅雅了解黎夏的性格。
黎夏不想說的事,自己再怎麽問也問不出答案。
還有一點就是,周雅雅不想給黎夏太大的壓力。
不過既然現在黎夏回來了。
她們也正好面對面的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一直不明不白的,家裏這些人也容易胡思亂想。
“大嫂,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黎夏舔了舔唇瓣,她想敷衍着把這個話題帶過。
畢竟單屹霖現在的狀況,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家裏人。
雖說如今他人醒了,但卻喪失了對自己的記憶。
暫時還不确定單屹霖是單單忘了她,還是連同家裏的所有人都忘記了。
至少黎夏要确定一下這件事,她才能找機會把單屹霖的情況告訴他們。
“大嫂,單屹霖在醫院一切都好,醫生說他已經出現了蘇醒過來的征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黎夏隐瞞了單屹霖已經醒來的消息。
對他現在的情況而言,或許瞞着他們,别讓他們知道他醒過來的真相要好。
“小夏,你知不知道你從小就不善于說話,每次你一說點什麽謊話就喜歡摳手指。”
周雅雅垂着眸,看着黎夏不安絞着的雙手。
黎夏很少說話。
但有的時候,她會爲了不傷害别人,被迫說一些善意的謊言。
黎夏小的時候,周雅雅就很關注她的行爲舉止。
黎夏聽到周雅雅的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她還是強裝鎮定的說道:“大嫂,我真沒有說謊,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親自打電話問一下秦醫生。”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雖然是正常的,可心裏卻是非常慌亂的。
黎夏是故意這麽說,她也是賭周雅雅對自己的信任。
同時她也很害怕。
萬一周雅雅真的給醫院打了這通電話,自己離開醫院的時候,也沒有和秦醫生事先說好。
隻要周雅雅一詢問,那黎夏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周雅雅聞言,盯着黎夏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在周雅雅眼神的注目下,黎夏覺得時間的流逝過得非常的緩慢,一秒鍾都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算了,大嫂相信你。”
就在黎夏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周雅雅終于開口了。
黎夏的心裏松了一口氣。
周雅雅其實是沒有完全相信黎夏,可看着她的眼神,她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第二天清晨。
“鈴鈴鈴~”
黎夏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伸長手臂在床邊摸索着手機。
昨天挂了水之後,她的燒是退了,但腦子還是有點昏昏沉沉的,也是正常,畢竟感冒都有個過程。
黎夏閉着眼睛接通了電話,“喂。”
“不好意思,黎小姐,我這通電話是不是打來的不是時候?”
“秦醫生?”
黎夏聽到聽筒内傳來熟悉的聲音,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咽了下口水,急忙開口道:“沒有,是時候,秦醫生,是結果出來了嗎?我現在收拾一下,馬上去醫院。”
“行,那就等你來醫院了詳談,不用太着急,我今天不坐診,就在辦公室等。”
秦醫生開口道。
黎夏挂完電話後,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
她下樓的時候,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周家父母。
黎夏禮貌的和老兩口打着招呼,“周叔叔,周阿姨,你們好。”
“小夏,好久不見了,你都長這麽大了,你小時候就長的水靈,現在長大了,就更水靈了。”
周母看到黎夏,笑着說道。
他們雖然聽說了黎夏和單屹霖兩個人的事。
但兩人畢竟是外人,肯定不會去插手他們的事。
黎夏小時候雖是周雅雅的養女。
可收養手續落成沒多久,她就跟着單屹霖去國外生活了。
這些年就隻有春節回來一趟。
周家父母和黎夏一共都沒有見過幾面。
他們對于她,也不是很了解。
隻不過因爲女兒的原因,愛屋及烏罷了。
“小夏,你燒剛退,怎麽不多休息一會?”
黎萬順見黎夏下樓,他抱着小糖果,走到了她面前。
黎夏見狀,朝後面退了一步,“爸,你抱着小糖果,别離我那麽近,當心把感冒傳給她了。”
她捏緊了鼻梁上的口罩。
雖然臉上戴了口罩,可以隔絕一些病菌的傳染。
但口罩也不是萬能的。
就算是佩戴了,也還是要注意。
她一個成年人,生病都覺得很難受,就不要提小孩子了。
況且現在阿鑫和阿葉也都回來了。
要是小糖果一個人被傳染了,他倆也容易被傳染。
“抱~抱抱~”小糖果看到黎夏,立馬咧開小嘴,開心的笑着。
但一看到黎夏後退了幾步,又離自己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