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霖,小孩子骨頭軟,小糖果從出生你都一直沒有抱過她,你力氣輕一點,可别弄傷了小糖果。”單霆走到單屹霖面前停了下來,他在把小糖果交到他手上的時候,開口叮囑了一聲。
單霆說這些話倒不是不相信單屹霖。
不管怎麽說。
他畢竟是小糖果的親生父親。
有的時候血緣關系是很奇妙的。
就像現在這樣。
哪怕單屹霖忘記了關于她們母女的一切。
可他還是不忍心聽着小糖果的哭聲。
這或許就是父女連心。
記憶或許可以缺失,但血濃于水的血緣是無法割舍的。
“好。”
單屹霖言簡的點了下頭。
他本來就不是善于言辭的人,從小的成長導緻他從小就是一個不太開口說話的個性。
單霆輕輕的把小糖果放到了單屹霖的懷裏。
小糖果在感受到父親體溫的那一刻,她立馬就不哭了。
她的小腦袋一直朝着單屹霖的胸膛蹭來蹭去。
聽到心口處傳來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小糖果也變得心安了起來。
不過随着小糖果的動作,她臉上的眼淚鼻涕,也都全蹭在單屹霖的衣服上了。
此時正值酷暑。
單屹霖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衣。
小糖果的眼淚鼻涕蹭在他衣服上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了一陣透心涼。
單屹霖有着屬于病态的潔癖。
他在看到小糖果蹭在自己衣服上的污漬時,他整個人像被雷擊了似的,脊背僵直,一動都不動的。
單屹霖當下心裏就有一種想要把小糖果扔出去的念頭。
但低下頭對上她像小貓一樣的無辜眼神。
單屹霖瞬間就沒脾氣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單屹霖強迫自己忽視那抹涼意,他深呼吸了一下,擡起手,掌心落在小糖果的腦袋上,輕輕的撫摸着她細軟的頭發。
小孩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們能輕易的感知到大人的情緒變化。
小糖果在清楚單屹霖沒有生氣後,她像是得寸進尺的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這應該是爸爸的懷抱帶給她的安全感。
小糖果在其他人的眼中,一直都是最乖巧懂事的。
對于大人給她貼的标簽,隻有小糖果自己最清楚。
她并不想要做乖巧懂事的小孩。
很多時候她也想像弟弟們一樣,在爸爸媽媽的面前撒嬌耍賴。
可随着一天天的長大,小糖果慢慢懂得自己和弟弟不一樣。
阿鑫和阿葉弟弟,有大伯和大伯母陪伴在側。
她就隻有媽媽。
爸爸每天都躺在醫院。
如果她像弟弟們一樣,媽媽就會很辛苦。
小糖果不想看到媽媽辛苦,他就隻能在大人的面前裝作乖巧懂事的樣子。
現在爸爸好了,她終于可以在爸爸面前,肆無忌憚的撒嬌。
單老爺子和單霆看到父女相處融洽的這一幕,他們也爲此感到感動。
周雅雅此時也安撫好了黎萬順的情緒,他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糖果在單屹霖的懷裏。
“這是怎麽了?”周雅雅疑惑的問道。
“小糖果這丫頭,一看到阿霖就認出了他是自己的爸爸,一張口就喊爸爸,死活就要阿霖抱她,不抱她就一直哭,我們怎麽哄都哄不住,阿霖一抱,她立馬就不哭了。”
“是嘛?”周雅雅聽了單霆的解說,她擡眸看向了趴在單屹霖肩膀上的小糖果,笑着說道:“我們家小糖果這是認出爸爸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挑逗的點了下小糖果的鼻尖。
“看這小鼻子都哭紅了,小糖果,你現在是非要爸爸抱了,大伯母跟大伯都要傷心了。”
周雅雅假裝的撇了下嘴。
小糖果聽到周雅雅的話,她立馬将小臉藏到了單屹霖的懷裏。
俨然一副有人撐腰的樣子。
“哈哈哈,你們看小糖果這小丫頭還知道找人撐腰呢,知道爸爸會給她撐腰。”
衆人都被小糖果這副小模樣給逗笑了。
單老爺子看到小糖果好笑的動作,他開懷大笑道。
他很久沒有這麽高興過了。
今天是這一年多以來,老爺子最開心的一天。
和周雅雅一起進來的黎萬順,看着小糖果滿足的待在單屹霖的懷裏。
他心裏對單屹霖的怨氣,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消散了大半。
雖然他把小夏忘記了,自己是因此對他有氣。
但就如周雅雅說的那樣。
單屹霖能醒過來就是一個好的開端。
就算是爲了女兒和外孫女,黎萬順也必須說服自己,給單屹霖時間,恢複記憶。
樓下歡樂的聲音傳到了二樓。
黎夏在睡夢中悠悠轉醒。
睡了一覺的她,身體也好轉了一些。
她隐隐聽到了下面傳出的歡聲笑語。
黎夏睜開眼睛,才發現天都快黑了,房間裏面沒有開燈,隻有一點微弱的光亮。
她不知道自己一覺竟然睡到了天黑。
黎夏反應過來後,立馬從床上起身。
晚上天涼,她起床後從衣櫃拿了件薄的風衣披在身上,擡起手抓了兩下頭發,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
做完這一切後,黎夏走出了房門。
一打開房門,客廳裏面傳來的聲音就更加的清晰了。
在這些聲音中,黎夏也聽到了小糖果的聲音。
她微皺了下眉。
看樣子,爸已經帶小糖果回來了,小糖果應該也和單屹霖見面了。
依照小糖果的聰明,她肯定認出了單屹霖是自己的爸爸。
就是不知道單屹霖知道小糖果的存在,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媽媽~”
黎夏站在二樓的走廊,看着樓下發呆。
眼尖的小糖果發現了媽媽的身影,她高高的舉起小手,指着二樓的位置,嘴裏第一次喊出了媽媽這個稱呼。
從小糖果開始牙牙學語時,黎夏就有意教她先喊爸爸。
她每次帶她去醫院看望單屹霖的時候,都會當着他的面引導小糖果對着單屹霖喊出爸爸。
黎夏希望單屹霖能聽到女兒的聲音,可以早一點的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