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姐姐,你去哪兒?”
黎夏剛剛鎖好大門,正準備外出。
恰好憐兒這個時候跑來找她,她看到黎夏要出門,立馬一步并作兩步的跑到她跟前,仰起頭,盯着黎夏問道。
憐兒眨了眨眼眸。
近來周邊皆不太平。
黎姐姐一介弱女子,不宜一個人出門。
這要是遇到危險,姐姐手無縛雞之力,難以逃脫。
“憐兒,姐姐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家,姐姐回來給你帶好吃的。”黎夏伸出手,給憐兒整理了一下她額前淩亂的劉海,張了張唇道。
她今日出門,主要是想要去了解一下當今局勢。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些日子,所知的也就隻有系統資料上所提的那一嘴。
那點信息少得可憐。
黎夏還是覺得靠人不如靠己。
她想要獲取更多更爲精準的信息,必須自己親自去探查一番。
隻有以身犯險,她才能對這個世界更加了解,也才能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麽走。
憐兒聞言,搖了搖頭道:“黎姐姐,我不要好吃的。”她舔了下唇,張開手臂擋在了黎夏的面前,“姐姐,戰争随時都可能蔓延到谷泉寨,姐姐,這個時候出門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姐姐羊入虎口。”
憐兒緊皺着眉心,擔心的開口說道。
雖說黎姐姐的半張臉都被暗紅色的胎記所覆蓋,可難保那些久居軍營的男子會餓狼撲食。
在這亂世,人命都如草芥一般,何況是女子的清白。
“憐兒,你完全是多慮了。”黎夏擡手将自己頭上的帷帽拿了下來,露出了她那張臉,“你看就姐姐我這副尊容,再饑不擇食的男子,在這青天白日之下也吃不下去吧。”
黎夏的左半張臉完全被胎記染成了暗紅色,一點都看不出她原本的膚色。
右邊的那半張臉雖然幸免于難,沒有沾染上胎記。
不過臉上的膚色還是與身上的白皙不同。
原主自己就懂醫術。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臉是因爲中毒所緻。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時中毒,更不知道自己所中何毒。
原來原主缺失了一段記憶。
她并沒有十歲以前的記憶,那之前的記憶皆是一片空白,任憑她怎麽回憶都想不起來。
好在原主生性樂觀,沒有因爲自己的容貌而心生自卑。
她認爲,世間萬物既然存在就自有它的道理。
隻不過是面容難看了一些。
相比較起那些生來就患有身體缺陷的人而言,自己能吃能睡,能蹦能跳,就已經很幸運了。
也正是因爲原主的良好心态,她才能在生逢亂世之下,還能有驚無險的長到這麽大。
她就像一棵堅韌的野草般,任憑風雨漂泊,獨自生長。
“黎姐姐,你切不可妄自菲薄。天下之大,如今又是這樣的世道,什麽樣的人都有可能。不行,今日無論姐姐說什麽,我都不能讓姐姐一個人出門。”
憐兒固執己見。
姐姐今日若是出了寨子,怕會遇到諸多兇險。
自己絕不能讓黎姐姐出門。
“憐兒,你乖,姐姐是真的有事,今日必須得出寨子一趟,姐姐和你保證,我去去就回,絕不在外耽擱。”黎夏伸出手,在憐兒面前做出了一個發誓的手勢,張着嘴啓唇保證道。
她知道憐兒的一切言行,都是關心自己爲前提。
黎夏明白她的心意。
可就算外面再危險,她不能畫地爲牢。
自己有任務在身。
倘若一直待在谷泉寨不外出,信息封閉,她就獲取不到有用的信息。
不過這些東西她無法告訴憐兒。
“黎姐姐,你如果非要出寨子的話,那姐姐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憐兒抿了抿唇,開口說道。
黎夏想也沒想,直接回道:“行,你但說無妨。”
憐兒不過是個總角孩童。
一個小孩子的要求,無非就是一些小孩玩意兒,或是一些小女孩愛吃的甜嘴蜜餞之類的。
反正自己這一趟也要途經鳳嶺鎮,滿足一下憐兒的小要求,亦是舉手之勞。
“姐姐要出寨子也可以,必須帶上我一起,不然姐姐休想撇開我一個人離開。”
憐兒上下煽動了一下濃密的睫毛,眨着杏眸說道。
有她跟着黎姐姐,萬一真的遇到危險,她或許還可以幫一幫姐姐。
黎夏聽到憐兒的要求,她皺了皺眉心,“不可以,憐兒,你提什麽要求,黎姐姐都可以答應,唯獨這個絕對不行。”
憐兒一家六口,父兄四人皆被充軍了,現在他們一家隻剩下她和她阿娘兩個人。
她不可能讓她跟着自己去冒險。
“黎姐姐,憐兒求求你了,你就帶我去嘛。”憐兒看到黎夏強硬的态度,知道和她好好商量沒有用,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裝作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伸手拉着黎夏的衣角,可憐兮兮地撒着嬌。
她今日就是耍賴,也必須得要黎姐姐帶着自己一起去。
實在是沒招的話。
那自己就是偷偷跟着,她也必須去。
她不是爲了玩才要跟着黎姐姐出門的。
自己不看着姐姐,她心裏不放心。
“黎姐姐,你放心,我跟着你絕對不搗亂,我會乖乖聽話,不會亂跑,你就帶我一起出去,我會好好聽姐姐的話。”
憐兒見黎夏沒有說話,她微微用力搖晃着黎夏的手,繼續說着軟話。
“憐兒,姐姐不是出去玩的,我是真的有事……”
“黎姐姐,我辦你的事,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吵姐姐,也不會影響姐姐。”
黎夏本來想着和憐兒好好的解釋一下,沒等她把話說完,憐兒立馬把手舉了起來,她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開口打斷了黎夏的話。
憐兒非常誠懇的做着保證。
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自然不會讓黎姐姐操心的。
黎夏皺了下眉,她蓦地轉一下眼珠,而後張了張唇:“憐兒,不是黎姐姐不願意帶你一起去,你要不在家,你阿娘會擔心的。姜姨要知道你要出寨子,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她搬出了姜母。
想要拿她做擋箭牌,打消憐兒的想法。
沒成想,憐兒從中找到了突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