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你回來了,你和黎大夫都說了嗎?你去找黎大夫的時候,她在家嗎?”姜母開口問道。
憐兒沒在家,她坐立不安的來回踱步。
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生怕女兒去找黎夏的路上遇上那夥官兵。
再加上今日天氣還不錯,往常黎大夫這個時間都很少會待在家裏,一般她這種天氣都會外出,有的時候是采藥材,有的時候是去山上。
也不知道憐兒這個時候去有沒有碰到她。
要是沒有碰到的話,黎大夫就什麽也不知情,萬一她回來的時候遇上了那夥官兵,她光是想想都覺得有些後怕。
如果被他們知道黎大夫是位大夫,他們肯定是會把黎大夫給帶走的。
黎大夫隻是臨時在谷泉寨落下腳。
她不是這裏的人,沒有必要牽連進去。
姜母眨了眨眼眸,看向憐兒開口問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黎大夫是她們娘倆的救命恩人,那日若是沒有她,憐兒的高熱就沒有辦法退,她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生龍活虎的。
憐兒有這麽快好轉,都是多虧了黎大夫。
她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也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們母女的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恩人陷入危險。
不過她們也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如果黎大夫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
或許那時她也就隻有着急的份。
畢竟真的和那些官兵正面相沖的話,她們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嗯。”憐兒點了點頭,她張了張嘴,說道:“興許是我今日運氣比較好,我一去黎姐姐家,她正巧在家裏,沒有外出,我要把自己所看到的,見到的都告訴了黎姐姐。”
她對着自己阿娘說道。
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黎姐姐有任何的危險。
就在阿娘跟她說戰火即将有可能會蔓延到谷泉寨的時候。
憐兒一得到消息,就立馬趕去黎夏的住所,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
她那時就不想讓黎夏繼續待在這裏,等待着危險慢慢逼近。
隻是憐兒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也是關心則亂,隻考慮到了戰火蔓延到了谷泉寨周邊 ,現在這裏隻會一日比一日的不安全,但她忽略的是,這裏這麽偏僻的地方都會有戰火牽連的話。
黎姐姐走去哪裏可能都避免不了戰火紛飛的場景。
或許她走出谷泉寨,未必會有留下來更好。
至少在這裏,戰争還沒有來臨之前,他是有一個安身之所的。
但現在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亂世,不會有人會随意的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畢竟這個時候每家每戶都會将自己家裏所剩不多的糧食看顧好。
如果貿然收留了一個人,那就是多了一張嘴吃飯。
在發生戰争的時候,糧食可是比金銀珠寶更加寶貴的。
金銀珠寶在名貴。
在如今亂世,它也是分文不值,但糧食可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行軍打仗,還是隻是正常的生活。
都是需要糧食來填飽肚子的,如果沒有糧食的話,一日兩日倒還好,時間一長,人都會給餓死。
到時候還談什麽行軍,談什麽打仗。
在兩軍實力分不出勝算的時候,拼的就是各自後倉的糧食,哪支軍隊的糧食豐富,那麽他便可以不戰而勝。
憐兒所考慮到的這些,大多是她阿娘的見解。
她的心智雖然比一般的同齡人要成熟很多。
可是話說回來。
她始終還隻是一個孩子。
是無法去分析當今局勢的,更沒有辦法有這麽通透的見解。
姜母隻是生不逢時。
像她一個目不識丁,一個字都不認識的富人,能有這些理解。
她是一個頭腦非常發達的人。
可能是投胎技術差了一點。
如果她投身在家庭條件稍微好一點的家庭。
那她所接受的教育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可以了,你隻要把話給黎大夫帶到就是了,接下來我們也不知道那夥人來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麽事,憐兒,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必要就好好的在家裏,你也不要出門了。”
姜母伸長脖子朝門後看了一眼。
現在外面還沒有官兵到來,她擡手,牢牢的将大門給挂住。
爲了防止女兒在,她沒有注意的時候就不見了,她還特意開口叮囑了她一聲,讓他哪裏也不要去,就隻待在家裏。
自己今天也什麽都不幹,就隻要盯着憐兒,不讓她有出門的機會。
如果是之前,隻要憐兒不離開寨子,天黑了,知道回家,她沒有太幹涉她每天去哪些地方。
不過今日不一樣了。
外面到處都是危險,稍有不慎,她這條好不容易被黎大夫救回來的小命,就可能沒有了。
憐兒眨了眨眼眸,張着嘴開口道:“阿娘,我知道的,我不會出去的,剛剛從黎姐姐那裏回來的時候,她也叮囑我們,如果沒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出門了,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裏。”
她說今日有很大的可能,隻是虛驚一場。
“黎姐姐還讓我告訴阿娘,她說讓你不要過于擔心,那些官兵或許隻是随意的看上一看,他們應該不會對寨子裏面的這些老人動什麽手腳,用姐姐的話來說就是,他們如果真想做什麽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舉,當日在強行征兵的時候就可以将我們也給帶走,不過他們并沒有這麽做,那麽我們也就不需要擔心了。”
憐兒舔了下唇,張着嘴開口說道。
她把剛才黎夏說的那些話用自己的語言組織了一遍,都說給了自己的阿娘知道。
她平時雖然會朝家外跑去,但也不是爲了玩。
以前是因爲有疼愛自己的爹爹和哥哥。
所以很多事情憐兒不需要自己去懂。
可如今,他們都身陷戰場生死未蔔,她要再像從前那樣,不谙世事。
那自己與她二娘還如何在這亂世活下去?
憐兒相信隻要她和阿娘好好的活着。
阿爹和哥哥們一定也會爲了她們,拼死回來的。
活下去才會有希望。
“黎大夫說的對,那些官兵來這裏的目的,我們猜不透,但有一點,他們應該不會太過爲難這些平頭百姓,憐兒,我們就見機行事吧。”姜母聞言,點了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