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我要你們這些人有什麽用?剛才那個人隻是拿出銀針來吓唬你們一下,你們就怕成這樣了,現在又在這裏助他人威風,滅自己威風。你們是覺得剛才因爲那件事情,我沒有說你們,沒有罰你們,你們就覺得我不把那件事情當事了嗎?”
小胖子聽到有人懼怕黎夏手裏的銀針,他轉過頭過去,瞪了那人一眼,皺了皺眉心說道。
“王少爺,你别生氣,王少爺這麽聰慧,肯定是已經想好了對策了,那你就說有什麽辦法啊,我們跟着幹就行了,你隻需要開口吩咐其他的事情,我們會去安排,會去說這一次,我們絕對不會像剛才那樣子逃跑了。”
雖然他們說的這些都不是自己的真心話,但是他們更明白,如果再像上一次那樣,他們要私自逃跑的話,那受到的懲罰絕對會比被銀針紮更加的嚴重。
爲了自己,也是爲了家裏的安甯,就算等一會兒黎夏真的會拿銀針過來對付他們,他們也隻能以身擋在小胖子的面前。
不然如果他們這一次再跑了,小胖子肯定會去告訴他的爹爹,那等他爹爹知道了,他第一件事就會派人去他們家裏,他們不想讓家裏人擔驚受怕。
小胖子聽到衆人這麽說,他挑了挑眉梢,心裏稍微消了一點氣,“瞧見了吧,這樣說話才對。”
“反正等一會兒你們就聽我的吩咐,我說什麽你們就去做什麽,其他的不要問,不要說,我就再給你們這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不令我滿意的話,後果怎麽樣?你們自己應該清楚。”
小胖子威脅人起來得心應手,看來這樣的話,平時說的應該也不少,這樣的事情做的也不少。
他就不信了,他還制服不了他們。
除非他們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否則就必須要聽他的,如果有不聽他的話,那就不單單是他們沒有好日子過了。
他絕對是有能力可以讓他們全家都雞犬不甯。
到那時候可就是他們全家都得來,向他和他爹爹賠禮道歉了。
“王少爺放心,我們知道的。”幾人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他們内心也不想幹這種欺負人的事情,可是無奈小胖子是一個小霸王,他們如果不聽他的,那受到的懲罰就會更大,而他們的爹娘家人都在這裏,除了這個地方,他們也無地可去。
再加上現在到處都是戰火不斷,哪裏都沒有絕對安甯的地方。
這裏就是他們的家,如果他們離開這裏的話,更是沒有地方可去了。
再加上他們也不能因爲自己而連累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哪怕是爲了家裏人。
就算他們不願意,也隻能昧着自己的良心跟着小胖子一起去欺負那些他不喜歡看不順眼的人。
“今日這件事情,你們誰也不要往外說,如果我知道外面有人知道了今日發生的事情,那就一定是你們透露出去的。”
小胖子張了張嘴,開口說道。
今天的事情太丢人了,可不能往外傳。
不然自己的形象在曲縣就要幻滅了。
小胖子看着自己面前的幾人,睜着眼眸瞪了他們一眼。
除他們以外,就再也沒有外人撞見今日這件事。
若是被外人所知,那就是從他們的嘴裏傳出去的。
屆時他肯定不會輕饒他們。
幾人聽着小胖子的話,咽了咽口水,立馬舉起手,做出了一副發誓的樣子,張着嘴說道:“王少爺,你放心,今日之事,我們定會守口如瓶。”
小胖子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威脅的話。
但那威脅的意思是非常明顯的。
但凡是有他們之外的人知道了今日他這件丢人的事。
想必他們在場的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們又不傻,肯定是不會自找麻煩,惹火上身的。
小胖子聞言點了點頭,“幸虧你們還有這麽點眼力見。”
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
小胖子的處事方式和他家爹爹如出一轍。
怪不得說孩子是父母的鏡子。
此乃真理。
與此同時。
黎夏在了解到小孩無家可歸,且沒有雙親,隻是他孤身一人時,她皺着眉頭,抿了抿唇,低頭思索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
黎夏微微擡起頭,她眨了眨眼眸,擡眸看向小孩,張着唇說道:“小孩,你願不願跟着我?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就點頭,不願就搖頭。”
盡管自己對他心生憐憫。
但也得尊重小孩他自己的意願。
如若他不願意的話,她便也不強求。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小孩也是有選擇權的,自己不能剝奪他的選擇權。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在生活的磨練中,小孩的心智比之同齡人要成熟的多。
黎夏話音剛落,小孩沒有半點猶豫,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出生在曲縣。
但他在這裏沒有一個親人,他所有的苦難,皆是來自這裏。
小孩早就對這裏沒有一點留念了。
他知道自己還小,靠自己一個人的話,根本就沒有能力離開這個地方。
這位大姐姐幫自己趕走了那些長期欺辱他的人。
她是一個好人。
她願意帶着自己一起離開,他自然是願意的。
畢竟跟在大姐姐身邊,總好過留在曲縣,繼續日日被人欺負。
黎夏看到小孩點頭,她伸出手,輕輕的摸了下他的發頂,扯了扯唇道:“好,你既然願意跟着我,那日後我必會護着你,隻要有我一口吃的,那必定也會有你吃的。”
她做這個決定也不是沖動爲之。
現下天下大亂,各地動蕩不安,加之各方勢力又虎視眈眈,誰都想趁亂分一杯羹,想要成爲至尊的天下之主。
黎夏一個人在這亂世之中趕路已是艱難。
她自然明白自己再帶着一個小孩,肯定是難上加難。
隻是她也是分析了小孩的處境之後。
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如果自己不收留這個可憐的小孩的話,就算他不被小胖子那夥人欺負死,馬上冬季來臨,他無家可歸,又無法說話,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黎夏相信相遇便是緣。
如果他們沒有遇見,她也管不着這件事。
可既然老天爺讓他們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