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女兒喂你喝吧。”
憐兒看着姜母那止不住顫抖的手,她抿了抿唇,努力将心底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知道阿娘不想讓她擔心,所以盡管自己很心裏很着急,憐兒都不能再将母的面前表現出來。
姜母生病不過三五日,可就這短短的幾日光景,她身上原本就僅剩不多的肉掉的更快了,現在整個人就是皮包骨的狀态。
因爲打仗,他們這裏不僅年輕力壯的勞動力和男人們都被抓走了,寨子裏面的吃食和物資也被搜刮的幹幹淨淨。
憐兒雖然年少,但她心裏也明白,阿娘此時在病中,雖說不再高熱,可是還是會反複的低熱,每日隻有一些沒有任何味道的野菜湯果腹是沒有辦法我讓阿娘恢複身體的。
平日阿娘總是将僅剩的吃食都以各種各樣的借口讓給自己,所以她的身體很早就處于嚴重的營養不良。
如今不僅摔斷了腿骨,又因爲淋了大雨風邪入體,就以阿娘那副瘦弱的身子骨,如何經得起這些。
想要阿娘盡快好轉起來,自己必須要想辦法啊,讓阿娘進食一點有營養的東西。
要不然隻靠這些沒有油水的野菜,阿娘很難好起來的。
憐兒微皺着眉心,她心裏在打着盤算。
寨子裏面的村民家家戶戶的情況都與她家不相上下。
就算去向他們讨借,也要不來東西。
憐兒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她唯一想到的隻能铤而走險。
小夏姐姐在古谷泉寨住的那些日子,常常會去後山采藥,憐兒就曾央求黎夏,随她一同前往。
姐姐曾說,後山有猛獸出入的痕迹,特意提醒憐兒,一個人不可來後山,若是遇到危險,這裏離寨子有一定的距離,到時候就算呼叫也是沒有人可以聽到的。
憐兒記起這檔子事。
她心想,後山既有猛獸,那必定會有小動物。
要不然那些猛獸早就餓死了。
既然那些猛獸在現在戰火這麽激烈的時候都可以安然無恙的活下來,它們肯定有失誤。
就她這副小身闆,憐兒不敢想去狩獵那些猛獸。
但是冒險去打一隻野兔之類的小動物,應該是有希望的。
不過這件事一定要瞞着阿娘進行才可以。
要不然被她知道了,她鐵定不會讓自己前往後山的。
爲了能讓阿娘補充一些營養,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自己也一定要義無反顧的往前走。
她已經沒有父兄了,不能再沒有阿娘。
否則自己在這個世間都沒有任何的留念了。
“嗯,好。”姜母聽到憐兒所言,她點了點頭。
她怕自己如今這副鬼樣子吓到女兒。
“阿娘,小心燙。”憐兒動作輕柔的将姜母從床上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把碗中的熱水喂給她喝。
她在把水喂給阿娘之前,自己先是輕輕的抿了一口,嘗到有點燙她還吹了兩下,開口提醒姜母讓她小心燙。
“阿娘,你多喝一些,這樣身體也能熱得快一點,可以暖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