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的背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餘昆侖獨自一人站在書房的窗前,目光深邃而沉重。他緩緩轉身,面對着餘承東,眼中滿是失望之色。他聲音低沉而嚴厲,仿佛每一個字都帶着千鈞之力:“承東,你身爲縣裏的書記,又有劉軍、童鋼等得力助手相助,爲何還會被林皓月壓得喘不過氣來?”
餘承東低垂着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答。片刻後,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父親,我也曾深思過這個問題。或許,是林皓月在縣裏的基礎更爲穩固,那些中層幹部和企業家們更願意與他合作。”
餘昆侖眉頭緊鎖,追問道:“那爲何他們更傾向林皓月?”
餘承東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林皓月雖然隻是代縣長,但他通過竹編廠項目、公路修建和大社區建設等一系列實際行動,逐漸在縣裏樹立了威信。幹部們見他實心實意地爲百姓謀福祉,自然更願意支持他。”
餘昆侖聽罷,緊皺的眉頭愈發深鎖。他聲音顫抖着說:“承東啊,你身爲書記,除了争奪權勢,又做了哪些實事?你可知,若想走得更遠,需立大志,行大事。隻有真正的實績,才能支撐你前行。”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對兒子的失望與痛心。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餘承東的心頭。他開始反思自己在冷水縣的所作所爲,意識到自己過于關注權位之争,卻忽視了赢得民心與支持的重要性。
與此同時,林皓月即将脫離工作去學習的消息也在冷水縣傳得沸沸揚揚。這個消息如同春風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縣城,那些知道這次學習機會重要性的人們,在談論此事時都帶着一種羨慕不已的口吻。
作爲基層幹部和省委爲幹部年輕化改革的試點,這些年輕幹部的未來無疑充滿了無限可能。他們十幾年後或許将成爲省市的棟梁之才。而西山市本來隻有一個學習指标,但林皓月卻硬生生地争取到了這個機會。各種傳言如潮水般湧來,鋪天蓋地地傳遍了冷水縣的每一個角落。
在得知林皓月即将離開的消息後,他把手上的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周伯言坐在林皓月的辦公室裏,笑着恭喜道:“林縣長!恭喜你要高升了!”
林皓月微微一笑,從桌上的煙盒裏抽出兩支煙,一支遞給周伯言,另一支遞給了坐在旁邊的陳東。他深吸了一口煙,緩緩道:“老周啊,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要辛苦你了。畢竟我去學習這段時間肯定是沒有過多的精力管理你這邊的事情。”
周伯言歎了口氣說:“我們也想好好幹事情!就怕有些人不願意啊!”
林皓月拍了拍周伯言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餘承東比任何人都想要有政績。他畢竟就是下來鍍金的,要是一直做不出成績來那也無法向他們家族交代。有什麽事情你可以開誠布公地和他談。”他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這裏了,就不願意看到周伯言他們被餘承東打壓。
坐在一旁的陳**然插話道:“眼看着冷水縣就要出成績了!你現在走是不是有些可惜啊!”林皓月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知道,自己的離開雖然會讓冷水縣暫時失去一位有力的領導者,但這也是爲了更長遠的未來考慮。
“沒什麽可惜的!隻要你們能夠堅持做好你們現在的工作我就放心了!冷水縣的居民收入一定會穩步增加!也不枉費我們一晚,耗費了那麽多精力!你們也不要想着和餘承東争奪什麽權利!他的後台你們也是知道的!他們竟然耗費了這麽大的代價,也要讓他掌權!可想而知接下來隻要你們好好工作,他不會爲難你們的!”林皓月還是擔心他走了以後,這些人和餘承東鬥。明顯的這些人是鬥不過餘承東的。
“林縣長!不知道你接下來去哪裏,有沒有安排好!”周伯言這時候問道。
“暫時還沒有定下來!”林皓月搖了搖頭。
林皓月也知道。其實這件事情定下來以後完全不由自己做主。不過既然對方答應了自己,給自己一個縣委書記的位置,他就相信對方一定能做到。隻能說現在自己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完全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要不然這種大好形勢下,他是絕對不會離開冷水縣的。他現在的情況無論到了其他哪個縣,都等于是從零開始。甚至會處于餘承東這樣的情況。而且比餘承東更糟的是他不可能有餘承東那麽多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