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微風輕輕吹過茶樓門前懸挂的燈籠,那搖曳的火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劉志強恰好在這燈火闌珊處,與幾位友人閑聊,卻不經意間瞥見馬踏雲等人步入茶樓的深處。他心中一動,向服務員輕聲詢問,得知那包間内主位上坐着的,竟是久未露面的林皓月。
“林皓月,他竟在此地?”劉志強心中一陣驚疑,似是巧合,又似命運有意爲之。他定了定神,找了個合适的借口,匆匆告别了友人,離開了茶樓。
夜色中,劉志強腳步匆匆,直奔餘承東的宅邸。餘承東見到劉志強時,臉上掠過一抹詫異,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你确定是林皓月回來了?”餘承東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千真萬确,餘書記。”劉志強沉聲道,“我特意借服務員送物之時,再次确認了包間内的情況。馬踏雲、周伯言和陳東也都在場。”
餘承東的眉頭緊鎖,仿佛在思考着什麽。“林皓月此時歸來,恐怕不是無的放矢。”他沉聲道,“馬踏雲上次常委會上已然中立,林皓月若是歸來,他的立場或許會因此變動。”
“林皓月此人,确實難纏。”餘承東長歎一聲,“本以爲那篇文章能讓他無法在冷水縣立足,卻沒想到他竟能如此輕易地化解。”
劉志強點了點頭,道:“餘書記,林皓月雖回,但已離職學習,按照規矩,他無權參與全委會的決策。”
劉志強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宣傳部長賀蘭微笑着接口道:“劉主任所言極是。林皓月雖然仍是縣長,但離職學習期間确實無權幹涉縣内事務。即使他參加全委會,也不過是旁聽而已,并無投票權。餘書記,您過于謹慎了,林皓月一人又能如何?”
她的話音剛落,吳英也加入了讨論。此次全委會對于他能否進入常委至關重要,因此他格外關注林皓月的動向。“餘書記,我們無需過于擔心林皓月。”吳英沉聲道,“人走茶涼,上次常委會已經可以看出端倪。馬踏雲、陳東等人都在考慮自己的未來,林皓月既将離開,他們必會考慮自身的利益。”他深知此事關乎自己的政治前途,若是能順利進入常委,那他的政治生涯必将更上一層樓。
餘承東想了一下。覺得這樣還是不保險。自己應該向上面的領導彙報,最好是讓那邊的人給林皓月施一施壓。既然雙方已經達成了協議,林皓月就不應該這個關鍵的時候出現在這裏。
“沒有,我向胡書記彙報一下這裏的情況!”餘承東想了一下,自己聯系胡文濤,胡文濤肯定會向林皓月施壓的。畢竟雙方已經達成了這場交易。想來胡文濤也不想看到林皓月和自己又發生什麽沖突?
餘承東的這個決定,在場的幾個人都認爲很好。畢竟這時候如果能夠通過胡文濤讓林皓月放棄。那是最好不過的。就等于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餘承東拿起桌上的座機。正準備撥打的時候又想到現在是晚上。自己和胡文濤又沒有熟悉到那種程度。自然不可能大晚上的給他彙報工作。更何況這是告狀。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餘承東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林皓月的電話。他不由得好奇林皓月爲什麽給自己打電話?
“餘書記!我是林皓月!是這樣的!這段時間我有幾個朋友想到冷水縣參觀!所以我趁着假期帶他們來冷水縣看一看……”手機那邊很快就傳來了林皓月的聲音。
“那好!您帶朋友好好的參觀!要不要縣裏出面接待一下……”餘承東這時候心裏非常惱火。林皓月找了這樣一個借口就可以不離開。他挂斷電話以後也知道,就算現在打給胡文濤也沒有作用了。更何況自己這邊先對林皓月出手。恐怕胡文濤他們也想敲打一下自己。
林皓月第2天就高調的帶着幾個。所謂的朋友在縣裏面各地參觀。他這些朋友還是臨時叫張志他們安排的。其實林皓月是想趁機看看各鄉鎮這段時間的變化。是否真的和周伯言他們說的一樣?弄得大家怨聲載道的。
他的行動當然瞞不過縣裏這些幹部的眼睛。大家都覺得林皓月肯定是回來支持周伯言的。讓本來已經下定決心投靠餘承東的人開始猶豫起來。林皓月在冷水縣的威嚴是無法替代的。
可是大家等着林皓月有所動作的時候。他卻帶着他的幾個朋友在冷水到處參觀考察。就好像完全不是因爲縣常委的變化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