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石的大笑,像是夜空中的一道閃電,短暫而又刺耳,透露出他的無奈與嘲諷。他沒有直接回應林皓月的質疑,隻是點燃了手中的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後煙霧在他周圍缭繞,遮掩了他眼中的深邃。他輕松地轉換了話題,仿佛是在對林皓月說:“林市長,您對市裏的局勢心知肚明。孫曉他們那些人勾結在一起,但您這樣的溫和批評,對我來說,不過是隔靴搔癢,對他們更是毫無影響。如果您想要真正地做出改變,就應該旗幟鮮明地表明您的立場和主張!”
林皓月靜靜地觀察着左石,心中開始盤算。盡管兩人的交流并不頻繁,但他對左石的經曆卻是了如指掌。左石剛到任時,那篇充滿激情的就職演說至今仍回蕩在他的耳邊,孫曉曾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委以重任。可惜,城建工程中的決策失誤,讓他觸碰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經,市政府的地位因此一落幹丈,職責也被重新劃分。
左石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邊緣化的角色,但他真的甘心嗎?林皓月心中有了新的打算。在這座充滿權力鬥争的市政府裏,每個人都像是在下棋,爲自己的未來布局,而這次職責的調整,不過是這場博弈中的一段小插曲。
林皓月提出的關于左石工作分配的問題,顯然沒有引起孫曉和史能的重視。很快,一份正式的分工文件就被輕描淡寫地放在了他的桌上。“老闆!”劉向前帶着憤怒走進來,“他們怎麽這麽快就決定了!您提出的異議,他們連重新考慮都沒有!”劉向前手中的報告,就像是一把銳利的劍,直指權力的不公。
“沒關系,”林皓月卻是一臉淡然,“省裏很快就會下發新的文件。”他想起了幾天前與省委副書記左航的會面,自己上任後的工作情況已經向他做了詳盡的彙報。左航主管省裏的人事,是個不容忍任何不公的人。林皓月之所以能來到這裏,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他的支持,這也正是林皓月選擇向他彙報的原因。
“小林啊,”左航語重心長地說,“你不要操那麽多心,隻要安心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好。市裏的情況,我已經有所耳聞。但考慮到你們市的經濟發展勢頭良好,上面也不打算過多幹預。至于幹部的任用問題,我可以下份文件給你撐腰。目前我能幫你的也就這麽多了。”左航歎了口氣,現在一切以經濟建設爲中心,經濟成績是衡量政績的重要标準,至于地方的管理,省裏也不便過多幹涉。他之所以在常委會上推薦林皓月到嶽山市,就是希望這個有沖勁、有能力的年輕人能夠打破現有的局面,讓省裏在人事上有更多的發言權。
林皓月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因此他才會毫無顧忌地向左航彙報。在省裏,他能夠找到的最大靠山就是左航了。現在,看着這份下發的文件,林皓月并不感到意外。他倒是想看看省裏下發的那一份文件,那會讓全省各地方加強對挂職幹部的重視。挂職幹部的培養本是爲了增強他們在地方的工作能力,但很多地方卻将挂職幹部架空,給了他們一個閑職,這完全違背了挂職的初衷。
林皓月輕輕地将收到的分工文件放在一旁,他相信,隻要省裏的文件一下來,這裏的一切很快就會發生變化。
“領導!難道就這樣算了!”劉向前從沒有看到林皓月被這麽委屈過。現在林皓月可是常委副市長。他所擁有的權利甚至都比不上其他幾個沒有入常委的副市長。
“向前!你就是這樣性子太急了!讓子彈飛一會!相信很快這件事情他們自己就會改變的!”林皓月笑着說。他并沒有告訴劉向前自己怎麽向左航彙報。
劉向前聽林皓月這樣一說,也相信了他。畢竟從他跟着林皓月以後。從沒有看到過林皓月吃什麽虧?餘承東的後台大不大?省裏上上下下那麽多人幫他。最後怎麽樣?還不是灰溜溜的調走了。
“老闆!陳剛這幾天調查了一下,是你的那些工程發現很多工程都是孫賓自己成立的一家建築公司承包的!雖然那家公司的法人不是孫賓但是實際掌控人就是他!”劉向前這時候看了看門口确認沒有人後輕聲的說。
“這件事情暫時就到這裏吧!那些資料你們保留好,說不定以後用得到!”林皓月非常奇怪,孫曉這麽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的轄區裏面直接承包這樣的工程。這其中很有可能就是孫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幹這些。不過林皓月可不準備做好人去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