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蘇躍臨時反悔,鍾離又補上了一句。
“契約已成,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
“……”蘇躍怔住了,完了,這下不死也得死了。
“摩拉克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我名聲并肩,可我從不隐瞞身份,若是這一出戲演完,回到璃月港的我,又該怎麽辦?他們會覺得我詐屍了嗎?”
蘇躍有些後悔,爲什麽當時不和摩拉克斯一樣隐瞞身份呢……
“老友,用那一招吧,璃月已是人的國度,仙人亦如此,若是璃月港沒有了岩王帝君和磐山纡水真君,會如何呢?”
“記憶消除嗎?”蘇躍思考着,他确實是有這麽一個技能(系統裏不可能沒有記憶消除這一能力吧?怎麽可能會沒有?诶嘿~)
(一百多章了,主角老底還沒被扒完……)
“啊…時間差不多到了,我先走了,胡桃這丫頭交給你了。”
蘇躍緩緩把睡着的胡桃從自己腿上挪開,站起身準備從風神像跳下去時,鍾離叫住了他。
“且慢,替我把這瓶酒帶給他。”
蘇躍白了他一眼,“自己給,死傲嬌,诶嘿~”
鍾離嘴角一抽,帶着酒也跟着蘇躍跳了下去。
“你特麽下來幹嘛?待會我們還會來風神像上呢。”
鍾離臉色一黑,又回到了神像上。
“啧,摩拉克斯,你這是磨損成什麽樣了啊…都傻成這樣了,不會犯老年癡呆了吧?”
鍾離緊握拳頭,要不是因爲這裏是公共場合,不然他早就一個天星砸下去了。
這貨當年可不是那樣的。
至于摩拉克斯和蘇躍是如何相識的。
一切都是後話了。
讓我們把目光轉移到著名酒館【天使的饋贈】内。
好巧不巧,今天看店的是迪盧克。
“呀,是正義人…啊不,居然是迪盧克姥爺看店。”派蒙連忙改口說道。
“不久前和凱亞那幫人聊完後,難得來一次這裏,今天酒館裏人不多,挺清淨的。”
“爲什麽,這裏應該是很火爆才對啊。”
“不知道嗎?蒙德城的子民們所信仰的風神大人告訴了現西風騎士團代理團長,說是要在明天舉辦風花節的活動。”
迪盧克攤開手,無奈的說道。
“唔…幹嘛說的那麽繞啊,直接說是溫迪讓琴說一下明天就是風花節就好了。”
熒推了一下派蒙,指了指不遠處大醉的斯坦利。
派蒙一驚,“差點忘了斯坦利他也在這裏。”
“哦?看樣子你們見過這位大冒險家了?”
三人談話間,溫迪打開門也走了進來。
“賣唱的你終于來了,咦?爲什麽蘇躍還沒有來。”
“诶嘿~不好意思,在風起地那裏耽擱了一點時間,我們不等蘇躍了,直接開始吧。”
“迪盧克老爺居然也在這裏…那待會能不能給我幾瓶美酒呢?”溫迪嬉笑道。
“好啊,一瓶一千摩拉,想要就自己掏錢買。”
“呃……”溫迪将目光轉向熒。
“旅行者,你會幫我這個老朋友的對吧?”
“誰會幫你啊!!不要想着騙我們的摩拉。”
“欸?怎麽這樣……”溫迪裝作很失望的樣子。
門再次被打開,蘇躍來了。
“看來我是最後一個到的,我們走吧。”
蘇躍四人就這麽在迪盧克的注視下來到了斯坦利身後的座位上。
不出意外,熒和溫迪的腳都碰不到地面。
但這兩位至少不比某夜叉矮。
斯坦利所說的一切都被三人聽進耳中。
“斯坦利…快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辦……”
派蒙愣住了,“他不是斯坦利嗎?爲什麽要喊他自己的名字?”
“難不成這世界上還有第二個叫斯坦利的人?”
“嗚嗚…斯坦利…當年死在燼寂海的爲什麽不是我啊…明明是我才對……”
“我冒充了你的名字,你的靈魂卻不來阻止我,到底是爲什麽……斯坦利!”
“要不是爲了保護我這個新人,保護我這個廢物,你不會死在那個無風的地方!”
“你有着大冒險家的名号,就是爲了我這種廢物,你就再也不能成爲傳奇了……”
派蒙和熒瞪大了眼睛,盡是吃驚。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溫迪神情逐漸變嚴肅起來,“當年的他,确實找到了燼寂海,在那裏遇到的危機,也是真的。”
“還記得嗎,和他一起去探險的同伴,那個同伴才是真正的斯坦利。”
“真正的斯坦利,是爲了救我們認識的這個斯坦利而死的吧。”
派蒙明白了什麽,“那這個斯坦利之所以叫斯坦利,是因爲他偷了别人的名字咯?”
“恐怕…就是這麽一回事。”
蘇躍開口了,“派蒙,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死亡并不可怕,被人遺忘…才是最可怕的。”
【斯坦利】趴在桌子上,依舊自言自語着:“斯坦利…我害怕了這麽多年,我怕蒙德城裏的人都會把你忘得一幹二淨,所以到處說你的冒險故事。”
“我要讓所有蒙德人都記住!斯坦利抵達過燼寂海的中心…是最偉大的冒險家,他還活着!”
“對,斯坦利不會死,他還活在這世上,因爲我就是!因爲我就是斯坦利!”
“對不起,斯坦利…連我也老了我,我也老了啊……”
斯坦利長歎一口氣,“你們四個,還想偷聽到什麽時候?”
“他發現了!”派蒙略顯慌張。
“呵…我雖然老了,但有四個大活人在我後頭偷聽這件事我還是能察覺到的。”
“走吧,你們都走,什麽都别問,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斯坦利,我問你,你憋了這麽多年,想找人傾訴,卻礙于自己的身份,隻能一個人,每天晚上靠在大樹下自言自語。”
“你…真的願意嗎?”
蘇躍言語間說出了斯坦利的心聲,仙人特有的氣勢在他身上展現出來。
斯坦利明顯停頓了一下,“哼!不要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們沒有經曆過…根本什麽都不懂!”
“走!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斯坦利怒聲道。
話音剛落,他便無力的再次趴在酒桌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