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異眉梢一挑,微微點頭示意。
按照大叔給他發消息的時間來看……
這長生樹,估計是快要結币了。
江異看着前面的隊伍,又看向他後面的阙雲一行人,“阙雲兄知道,要确保‘注壽’數額排進前九,需要得注入多少壽命嗎?”
阙雲思索片刻:“平常的話,大概五百萬年就能穩穩排進前九。”
“但黑市盛典期間,可能得千萬年,才算穩妥。”
江異微微點頭。
排後面的小女巫又不滿嘟囔:“花千萬年壽命,才泡一次澡,而且還是十人共浴……”
語氣依舊很嫌棄。
阙雲捏了把她的臉:“不想泡沒人逼你,一會兒哥哥們泡澡,你和正沢自己找地方玩兒去。”
“我不!”小女巫态度堅決地反駁,脫口而出一句,“我就要和北塢哥哥一起泡澡!”
“……”
這話一出。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黑袍少年臉色一瞬間僵硬。
小女巫刷地一下拿帽子蓋住臉。
小正太也是一臉與有恥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甚至故意排隊排得遠了點,假裝不認識那口沒遮攔的小女巫。
阙雲是個沒臉沒皮的,一點不在意旁人目光。
一陣哈哈大笑後,又擡手對着小女巫帽子使勁地揉。
他這一笑開懷了,又朝着江異閑聊道:
“無歧兄之前,怎麽會覺得我聽過你的名字?”
“難道你做過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不成?”
他這語氣,半開玩笑。
但也明顯帶着點試探的味道。
江異眉梢一挑,也半開玩笑的語氣,大大方方道:
“嗨,是這樣——”
“無歧這個身份嘛,是我偷過來冒用的。”
“所以我也不知道,這身份原本的經曆。”
“不過确實是我自己誤會了,還以爲這身份認識阙雲兄這等天驕。”
“沒想到……嗨。”他一臉感慨地搖頭。
阙雲給聽懵了,盯着江異看了半天。
好家夥?
冒用的身份??
這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不過細細一想,阙雲覺得可能是真的。
這位“無歧”小兄弟,性格确實異于常人。
他下意識想問“無歧”真實身份。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故意用别人的身份,那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
于是他最終沒問,隻是意味深長感歎了句:
“無歧兄當真是性情中人,冒用身份這事也随便說。”
“嗨,”江異無所謂地擺擺手,“那話怎麽說來着?真誠才是必殺技嘛。”
阙雲若有所思。
就連後邊縮帽子裏的小女巫,都又偷偷探頭看了江異一眼。
她之前聽江異對阙雲拍馬屁,還覺得這怪蜀黍是個阿谀奉承的小人。
現在感覺,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正好這時,排隊輪到江異了。
他往前登上了注壽台。
阙雲遙望着江異背影。
片刻後,才收回目光,看向北塢。
他捏了枚隔音球,才氣定神閑朝北塢問:“你怎麽看?”
北塢話少,沉默片刻,低聲道:
“确實很真誠。”
“一般人對于自己不懂的東西,會極力掩飾,表現出不懂裝懂的樣子。”
“這個‘無歧’……”
“他不懂的,直接就問,絲毫不覺丢臉。”
“看似真誠,卻也恰恰說明,他内心足夠充實,足夠自信。而這股自信的來源……”
“要麽,他背景足夠強大。”
“要麽,他實力足夠強大。”
阙雲沉默思索片刻,冒出一句:
“根據我爺爺的說法,他實力并不強,應該還沒轉職。”
“你說,他會是什麽背景?”
北塢靜默半晌,沒有回答,直接問:“你爺爺沒看出他的背景?”
“他披着屏蔽鬥篷。”
“屏蔽鬥篷而已,對你爺爺而言,小兒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