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轉盤這種東西,一直放着不抽的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我滕海一族珍藏着不舍得抽的特殊轉盤,也僅有9枚而已。”
“其中3枚被我抽了。”
“還有3枚,在我一位侄子那裏。”
“不知是被他逃命時抽了,還是在他身死後,轉盤被他人奪走。”
“剩下的3枚……”
說着,天仇緩緩擡手,朝着江異的方向,扔出三道黑色轉盤。
江異一邊伸手去接轉盤,一邊仿佛不甚在意地随口問道:
“你們滕海一族,究竟是因何覆滅?你又爲何淪落到被萬族追殺的地步呢?”
這話輕描淡寫地冒出來。
卻直接讓天仇瞪圓了眼,一臉不敢置信。
似乎是沒想到,這位前輩竟然不知道他們滕海一族的事。
江異也不慌,直接解釋說:
“我的存在,與世隔絕。”
“這世間之事,盡皆與我無關。”
他覺得自己這話說得還挺有逼格的。
可天仇眼中,仍有狐疑之色。
他目光,朝這時趴在江異左肩上的長生獸看了一眼。
小半晌後,遲疑道:“長生獸出世之事,也與前輩無關?”
好家夥!
長生獸出世?!
趴在肩膀上的長生獸,這時都沒忍住動了動耳朵。
江異心中則是有些驚詫——
他所來到的這個時間節點,正好是長生獸出世的時間段?
那麽據他所知,這應該是整個萬族史上,最混亂的一段時期。
大概就相當于春秋戰國,諸侯混戰。
而且應該比春秋戰國時期還更混亂。
畢竟曆史上,就這段時期,有不少種族都被滅絕了。
而出現暗選項的轉盤,似乎也是在這個混亂時期快結束的時候,突然出現的。
包括這個時期走向結束時,整個長生族都被滅了……
好家夥!
江異來到了這個時期,豈不是還能見證一段曆史?
不過,見證曆史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得在10天内領悟抹殺規則,把命保住才是真的。
江異心情微微有些觸動,但回應天仇疑問時,還是十足淡定:
“長生獸出世?我倒确實也不知此事。”
“隻是這麽一來,你滕海一族的滅族,是與長生獸出世有關?”
“滕海一族,曾妄圖獨自圈養那隻出世的長生獸?”
“不,并沒有!”天仇說到這個,語氣明顯難掩氣憤,“說實話,我滕海一族,連長生獸的毛都沒見過!”
“說來好笑,我第一次見到長生獸,就是在前輩您的手上!”
說到這裏,天仇看向長生獸的眼神,十分複雜。
如果沒有經曆過種族的滅絕。
那麽他第一次看到長生獸,眼神應該是近乎瘋狂的火熱才對。
可是,種族滅絕和自己絕命逃亡的經曆,讓天仇成長了很多。
他看向長生獸的目光,才不至于那麽熱忱。
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曾經他也覺得,長生族的存在,簡直是天道的寵兒。
萬族之中,有誰能得到長生獸,絕對一飛沖天,前途不可估量。
可現在他卻覺得,長生族的存在,根本就是個禍害!
它激發了獸族的貪念,帶來了太多的紛争。
天仇深吸一口氣,目光才從長生獸身上轉移,又緩緩沉聲道:
“雖然整個滕海族,也隻有我在此刻,親眼見到了長生獸。”
“但滕海族的滅族,确實是與長生獸有關。”
“大概百年前吧,萬族一位星宿大師占蔔出,長生獸在騰蛟族手中。”
“這消息瞬間席卷萬族,各路頂級種族蠢蠢欲動,欲要對騰蛟族發起圍攻。”
“我滕海族與騰蛟族交好,族中長輩私下收到騰蛟族消息,說他們并沒有掌握長生族,是幕後有其他種族在造謠,目的就是滅他騰蛟族。”
“騰蛟族希望我滕海族能相信他們,與其結成聯盟。”
“但當時局面叫做,我族中長輩連番會議之後,覺得不能參與進去,否則很可能惹火上身。”
“于是拒絕了騰蛟族的聯盟請求,但同時也并沒有跟着頂級種族去圍攻騰蛟族,而是準備獨善其身。”
“但不知騰蛟族是如何運作的,突然與那些圍攻的頂級種族達成協議,表示将大開界域之門,讓外族将自己種族圍觀個遍。”
“當時圍攻種族安排了十二名使者和兩名星宿大師,專門探訪騰蛟一族。”
“最終得出結果是,沒有找到長生獸。”
“但星宿大師聲稱,騰蛟族的界域之中,确實有長生獸生活過的氣息。”
“所以他們得出結論——”
“騰蛟族在大開界域之門之前,便将長生獸轉移了。”
“後來依舊是星宿大師出手,得出的結論是——”
“長生獸被騰蛟族,轉移給了我滕海一族。”
“當時騰蛟族的狀态也是模棱兩可,意有所指,分明是故意引導他人以爲長生獸在我滕海族手中。”
“于是萬族又刮起了,長生獸在我滕海一族的風。”
“于是那些圍攻種族,又要求我滕海一族大開界域之門,供他們使者和星宿大師入内探索。”
“我滕海一族雖不惹事,但素來是心高氣傲的性格。”
這點江異是信的。
畢竟這天仇,就已經心高氣傲到沒邊了。
天仇又繼續用悲傷低沉的語氣緩緩道:
“後來幾經波折,我滕海一族也與圍攻種族戰過幾場。”
“本來是占了上風,讓圍攻種族幾次三番地吃癟。”
“結果萬族之中突然又流傳起謠言——”
“說我滕海一族之所以有如此實力,就是借助了長生族的抽獎能力!”
“再加上有騰蛟族,以及頗有威望的星宿大師煽風點火,越來越多的頂尖種族,都開始懷疑長生獸在我滕海一族手中。”
“眼見着局勢愈演愈烈……朝着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演變。”
“我族中前輩,終于也放下了高傲,大開界域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