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感觸更深的,似乎是白色長生獸嘴裏那個“改朝換代”的形容。
他這時,也走向時間之河岸邊。
望着逐漸下沉的水面,恍惚道:
“改朝換代啊……”
“所以,這所謂詛咒,其實是因我而起嗎?”
他明明是自言自語般地呢喃。
然而一旁的白色長生獸卻應聲道:“不是。”
說着,它不知從哪取出一枚白色轉盤。
手掌握住轉盤的瞬間,其上便果然出現了黑色污染。
白色長生獸将這枚污染轉盤,随手朝河裏一扔,便歎聲道:
“這詛咒,是我們的命運。”
說着,白色長生獸,毅然跳進了水位不斷下降的時間之河中,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與此同時,長生樹上,發出枝葉搖曳的“沙沙”聲。
仿佛在進行着一場無聲的告别。
六隻傻乎乎的長生獸,這時才似乎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情緒。
它們紛紛望向時間之河,傻眼道:“這?那我們呢?我們也要跳下去嗎?”
然而,沒有人回應它們。
尺素再次化作黑色巨蟲般的聲音,也跳進了時間之河中。
這時的時間之河裏,遍布着時間通道。
他這次離開,以後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剩下的六隻長生獸,像沒了主心骨一樣。
看起來它們之中,是金色長生獸最強。
這時五隻長生獸,讓金色長生獸挑起大梁。
然而它根本沒啥主見,苦思冥想好半晌,才分析道:
“時間之河中,遍布着空間通道。”
“我猜老大跳進去,應該是傳送去了萬族其它界域。”
“而之所以讓時間之河水位下降,就是爲了關閉那些空間通道。”
“等到時間之河的水位徹底降到河床底部,這裏就徹底沒了空間通道!”
“到時候,就不會有外族在意外闖入了。”
“所以老大這是在離開時,做好了我們的防禦工作。”
這話一出,其他五隻長生獸還真覺得有道理:
“那我們隻用在這等着老大辦完事回來就行了吧?”
“可是時間之河都幹涸的話,空間通道也都消失了,老大還怎麽傳送回來啊?”
“這不用擔心,老大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等到時間之河再次出現的時候,就是老大回來的時候,我們乖乖等着就好了。”
确實,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除了等待,确實也沒什麽可做的了。
與此同時。
随着時間之河水位下降,一步一步走向幹涸。
此刻身處河床底部的天仇和許年華,也隐約察覺到了什麽。
兩人本來還就壽瘤蟲族的一些辛秘進行交流。
這時突然察覺到異狀。
許年華直接瞪圓了眼,朝着淤泥上空望去。
天仇手握滕海鳍,也感受到了河床之上的空間發生變化。
他直接問許年華:“這是發生了什麽?”
許年華表示:“我也不知道啊!我在這河床底部的時候,基本都是沉睡狀态。”
“獲得生機後,也是直接傳送到幻海猁族,被他們好生供養着。”
“這種情況,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說着,他又理所當然地朝天仇道:“你不是有一個很厲害的前輩嗎?快找你的前輩問問看啊?”
天仇其實是有些心虛的。
畢竟滕海鳍的事,他故意隐瞞了不少信息,也不知道前輩介不介意。
他覺得前輩應該是有介意的。
因爲他瀕臨死亡的時候,前輩好像完全無動于衷,絲毫沒有要救他的意思。
這時面對小小赤背金童,他說話越發畢恭畢敬,小心翼翼道:
“前輩,您知道現在,是發生什麽了嗎?”
其實江異也不确定。
不過他在十萬年後,去過幹涸的時間之河。
這時心中,便隐隐有些猜測。
于是,他便依舊高深莫測的姿态,緩緩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天仇看向許年華:“那,我們去看看?”
說着,他又補充道:“反正有滕海鳍在,就算意外傳送去了其他界域,我們也還能再傳送回來。”
許年華可不這麽想。
據他所知,這河床之上的河流中,空間通道是密密麻麻的!
他和天仇又不是連體嬰。
很可能傳送到不同的界域裏去。
到時候,天仇是有滕海鳍,還能傳送回來。
可他捏?他怎麽回來?
他現在才0級诶!實力弱得一匹!
所以必須小心行事,把命苟住才是王道!
不過,那位神秘前輩的話,他又不敢直接忤逆。
于是想了想,許年華便建議道:
“要不然,你先去上面看看情況,然後回來告知我?”
天仇想了想,他确實難以忍受這種遍布淤泥的擁擠空間了。
于是一口答應:“行,我上去看看。”
說着,他便拿着赤背金童,準備朝河床之上的方向探索。
然後許年華又叫住了他:“等等啊兄弟!”
“要不你把你的前輩留下來保護我吧?”
“畢竟我這0級廢物,一點實力都沒有,一個人在下面,沒什麽安全感啊!”
天仇聽得無語:“可這明明是你的老巢啊!有沒有危險,你還不清楚嗎?”
許年華:“是我老巢沒錯,可我也有不知道多少年沒回來了。萬一這裏有什麽新的危險我不知道呢?”
“哥們别忘了,你這命可是我救的啊,你可不能忘恩負義。”
“而且我隻是拿着你的前輩防身,等你探索回來,我再還給你就是了。”
“難不成你不準備回來了,所以才舍不得把前輩借我?”
天仇越發無語,覺得這小子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大氣!
他依舊沒直接答應,而是主動朝赤背金童問了問,讓江異自己選,是留在淤泥中保護許年華,還是跟着他上去探索。
江異想了想,便答說:“我留下來保護這位壽瘤蟲少年吧。”
天仇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多說什麽,便将赤背金童交給了許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