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師爺點頭:“對,就是她,我們去平安酒樓找她,才知道她提前回村了,你們這是?”
徐師爺看着這邊聚了這麽多人,一個個的臉色都十分怪異,實在是好奇。
林裏正吃驚的同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了,這事兒讓他怎麽說?
沒想到城霖這個媳婦兒能耐這麽大,竟然能讓徐師爺親自屈尊來請。
這……這是何等的……他一時也想不出詞來,反正比他這個村長兼裏正強,要知道其他村子裏正和村長是兩個人。
這時,阿東疾步走上前,因爲他個子高,所以把院裏的狼藉看個滿眼。
走到東方瑾身邊,一臉嫌棄的說:“怎麽回事兒?你這丫頭拿着咱們縣令大人的玉牌都能被人欺負,也夠廢的。”
東方瑾癟嘴:“東哥,我們也是剛回來好嗎?沒瞧見還沒卸車呢?”
阿東指着院子:“你就住這破家?這裏能住人?誰幹的?”
東方瑾有些不好意思了,這确實是她最狼狽的一次,笑着伸出兩個手指:“嘻嘻,我就住了兩宿。誰幹的不重要了,放心,那些人我不會放過的。”
阿東轉身看向一旁的顧城霖:“你這樣怎麽保護她?你這幾年的軍營是怎麽混的?
家都被人砸了,你這……”算了,倆孩子還在呢。
顧城霖無語了,這跟他在軍營有什麽關系?不過這住的地方……
想到他懷裏的房契和地契,看了東方瑾一眼,又看了一眼院裏的慘狀,壓下心裏的怒氣。
對阿東說:“我這不是剛淨身出戶,還沒來的及處理。”
阿東瞥他一眼,真不知道楚老爲什麽是奔着他來的。
他一個屬下也不好過問,再次看了一眼那破院子,裏邊一片狼藉,别說住人了,進去都無法下腳。
“走吧,跟我走,縣令大人找瑾姐兒有事,你們一家幾口以後就先住縣衙吧。”
這也是楚老交代的,不能說找顧城霖,正好瑾姐兒已經出了風頭,拿這個當幌子,别人也不會懷疑。
東方瑾指着牛車:“東哥,這些東西……?”
林裏正連忙上前,一臉的笑意,說:“拉我家去吧,等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再去拿,這房子我再找人給你修一下。”
東方瑾見他這般谄媚,無語的擺手:“不用修了,這裏邊那些東西我們就不要了。
顧城霖,你看看屋裏的那些東西,送誰,你安排。車上這些就拉到裏正叔家,我們回來再拿去。”
“好,我安排,”顧城霖說着,走向門口的地方,那邊站着四個身上髒兮兮,臉上還有傷的男子跟前。
東方瑾見狀,也知道怎麽回事兒了,那四個,想必就是顧春生、孫興、許長山和許長華了。
顧城霖的發小。
他們身邊還有幾個臉色不好看的婦女,肯定就是他們媳婦兒。
東方瑾想到車上的背簍,裏邊有六刀肉,和幾包點心。
想着走上前,把肉拿出來四塊,一手提着肉,一手提着點心,走向顧城霖那邊,意思不要太明顯。
剛到跟前,就聽到他們說話。
“霖哥,那些東西我們不要……霖哥,是我們沒有護好你的家,”說話的是許長華,他一臉慚愧的看着顧城霖。
顧春生也一臉的懊惱,歎了口氣說:“這裏邊還有嫂子的嫁妝,我們給你一起送到裏正家就行。”
東方瑾聽到他們這麽說,說實話,她真心不想要方瑾的東西。
她也打算這次去縣衙後,直接買下唐老爺的房子,本也不打算回來。
這是她聽到阿東的話之後想到的,這破院子她不想住了。
東方瑾對他們說:“那些東西你們四個分了吧,不管有什麽,你們分成四份,算是謝謝你們今天之舉。”
許長山也一臉的愧色,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和霖哥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也是盡力了,可是……“
東方瑾看着他們,是個不錯的,她不會讓他們白護着,說道:“怎麽?這是嫌棄嗎?”
之前她就聽顧城霖說,這房子就是他們幾個拿了家裏的東西給翻修的。
顧春生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怎麽可能嫌棄,這裏邊可是有不少東西呢。
他就是覺得城霖這個媳婦有些敗家,那些可都是他們昨天剛買的。
東方瑾看着他們,誠意滿滿:“那就收着,你們幾個今天也是受了無妄之災,箱子裏面的那些東西都是方家準備的。
說實話,我真心不想要,正好你們就算幫我了。
其它的你們也知道,都是我們昨天新添置的。
我們也都用過了,說實話,送你們咱們用過的,确實有些過意不去。”
許長華有些爲難了,看着顧城霖,撓了撓頭:“這……這……霖哥,這再怎麽說也是嫂子的嫁妝……”
顧城霖了一眼東方瑾,他知道,她肯定不是那個方瑾,她不喜歡這些東西:“她已經和方家斷親了,那些東西她看着也堵心。
既然她給你們,你們就收着,要是不喜歡,就送給村裏的孤寡老人。”
是的,她既然不喜歡,看着堵心,那就應了了她,以後他再給她添置。
孫興這時開口了:“城霖給的,就收着,分成四份,一家一份,回頭每家再給村裏的那些老人再送一份過去。”
孫興是五個人中最大的,也是許長華他們幾個的姐夫,他開口了,這幾人也就不說話了。
……
東方瑾坐在牛車上,聽着林裏正和她介紹顧城霖這幾個發小。
東方瑾聽了驚訝的問:“您說,這個孫興媳婦和許長華的媳婦是親姐倆?他們四個都是娶的同村同族的?”
林裏正笑呵呵的說:“呵呵,是,她們四個都是楊家坳的姑娘,楊家坳正好挨着林裕外婆家的馮家灣,當年她們幾個嫁到咱們村的,可出轟動了。”
東方瑾打趣道:“顧城霖你怎麽沒有娶個楊家坳的媳婦兒呀?”
顧城霖黑臉,這人怎麽扯上他了?不過還是回答了她的話:“那時聘禮就二十兩。”
“知道了,就是你家不想給你花錢呗?我就納悶了,你是不是你媽,你娘親生的?”東方瑾嫌棄的說,她還差點說錯話。
林裏正聽着她這麽說,無語的搖頭,城霖這個媳婦有點口無遮攔。
不過看了一眼顧城霖和身後的徐師爺,笑呵呵的說:“呵呵,當年城霖他娘是在回娘家的路上,預産期提前。
說是被路過的一隊馬車驚到,在安陽縣城客棧生的他。
他娘生完他也沒有回成娘家,他還沒出滿月,他外婆就去世……可能是他娘記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