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成搖頭:“可那些傳聞不似做假,那些學子知道的也不是一兩個。
縣裏這個月猜字,可是這位新縣長自上任以來第一次放字,去猜字的人可不少。
我今天早上送平安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下,确實有這事兒。
還說城霖這個媳婦兒可是猜出不少字。
不僅如此,她還給路過咱們縣的一位京城的貴人,回答了幾個藥材名字。”
族長婆娘皺眉,看向自家老頭子,看他還是無動于衷。
這人是鐵了心了一心撲在顧耀輝身上,誰勸都沒用,這人不吃苦頭是不會罷休的,給兒子使了眼色,示意他别說了。
……
東方瑾坐在牛車裏,抱着顧采薇,一臉的好奇:“徐師爺,縣令大人找我什麽事兒呀?那冊子我還沒看呢?”
“呵呵,到了你就知道了,不過村裏這邊你打算怎麽做?這種行爲可不好?不能放任,”徐師爺笑看着她問。
這群刁民真是惡劣,竟然把人家家裏破壞成那樣,砸了缸不說,連鍋都給人砸了,這是有多大的仇呀!
東方瑾詭異的一笑:“放心,我不會放過她們的,不過我是不去幹那些事,到時候會有人替我去。”
是的,會有人替她收拾那些人,她要開始她的計劃。
一個人富起來有可能會成爲衆矢之衆,她要讓大夥兒都富起來,她隻需要偷偷發财即可,那第一步,就是林裏正家……
阿東見她這模樣,好奇的問:“哦,說說。”
“東哥,這事兒要保密,不能說。”
她目前是不會說的,因爲今天她看到圍在她家的那些村民。幾乎大部分人的衣服上都有補丁,有的孩子的衣服,都短小不說還單薄,這意味着什麽?窮,要改變這種狀況最快的方法就是做生意。
顧城霖和林裕大哥卸車時,她正好看到林裏正家的兩個兒媳婦正在敲打芝麻,她突然想起一個買賣——芝麻醬、香油。
芝麻可以說家家戶戶都種,這邊人吃的最多的就是芝麻鹽。
芝麻鹽就是把芝麻炒香,拿擀面杖和鹽碾碎,裝罐,留着給孩子、老人、孕婦、産婦放到粥裏吃。
“林裕大哥,咱這邊種芝麻的多嗎?”
趕車的林裕被她這麽一問,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給自己說話,想了一下:“不少,靈霧村雖然家家都有種,但地裏種的少。馮家灣那邊種芝麻種的多,他們那邊山地多。”
徐師爺也好奇起來:“就是那個小小的,做芝麻糖的芝麻?”
東方瑾點頭:“對,芝麻開花節節高,就是那個小小的芝麻,”這芝麻雖小,用處大着呢。
徐師爺聽了她那句,芝麻開花節節高,笑道:“呵呵,你要幹嘛?這芝麻糖可是每家點心鋪子裏都有的東西,可不好賣錢。”
他這麽一說,其他幾人都看向她,包括兩個孩子。
“徐師爺,都說保密了,等我實驗成功,第一個送給您,”東方瑾依舊沒有說出來幹嘛。
見此,林裕看向顧城霖,顧城霖對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他的這個媳婦兒到今天他還沒摸清底細呢?
一行人到了縣衙,顧城霖給了林裕一兩銀子,讓他給顧四嬸家送牛車時,送盒點心和一刀肉,剩下的讓他看着給家裏買些什麽。
不等林裕推辭,徐師爺就開口讓他拿着,還囑咐他,今天的事兒讓他父親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給顧城霖一個交代。
還說,他們沒遇到便罷了,遇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管。
而且這件事兒,他也會給縣令大人說說,讓他也知道知道。
徐師爺知道阿東肯定也會彙報,他雖然是師爺,遇到了,但卻不能不說。
顧城霖與東方瑾和兩個孩子,跟着阿東來到縣衙後院,這裏陸雲卿和楚雄已經在這裏等着他們。
楚雄看到他們一家四口,最後把目光定在顧城霖身上,不等他們給縣令大人行禮。
楚雄看向顧城霖,開門見山的說:“老夫這次拜托陸縣令把你們夫婦找來,是因軍中的事兒找你。
你不用害怕,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打聽一個人,作爲報酬,老夫給你治腿。
不說完全治好,但也絕不會讓你再拄拐,如何?”
顧城霖拱手一禮,沉聲道:“老先生,這事兒怕是草民不能從命。”
楚雄見他這麽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你放心,老夫不會害你,老夫打聽的這人是我楚家人。
你可知東臨國所有軍中的醫者,十有八個都是我楚家的?”
顧城霖點頭:“略知一二。”
“呵呵,知道就好,跟我走吧,不會讓你爲難的。
老夫路過此地,又遇見你妻子回答了老夫的問題,再和陸縣令交談時,正好聽說你剛從軍中回來。
老夫就起了這個心思,老夫也懂軍中規矩,問的就是一個老父親對孩子的思念。
你放心,老夫不會問軍中其它事情的,老夫的大兒子是太醫院院首。
老夫拿楚家名義和你擔保,不會破壞規矩。”
東方瑾見顧城霖盯着她:“你看我幹嘛?知道的說,不知道别說,你又不是官。”
都稱草民了,顧忌什麽?你一個農家子出去的,能活着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難道還能知道軍事秘密不成?
顧城霖抿嘴:“那我就跟他走了,委屈你先照看孩子。”
他早就預料到楚老會找他,沒想到他會打着找小瑾的這種方式找他。
“去吧,他不是說給你治傷嗎?隻要不破原則問題,可以知無不言。”
楚雄笑了:“放心,老夫懂規矩。”
“最好這樣,”東方瑾看着他嚴肅的說。
等他們走後
陸雲卿示意東方瑾免禮:“坐。”
東方瑾也沒有客氣,拉着倆孩子坐下,還把點心端給倆孩子跟前:“吃吧,這可是縣令大人吃的東西,你倆沾沾貴氣,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陸雲卿被她這舉動逗笑了,這丫頭倒是一點兒不做作,真性情,一點兒也不像京裏的那些整日裏戴着假面的貴女一樣。
看着拘束的兩個孩子,溫和道:“吃吧,不夠再去廚房要。”
東方瑾趕緊順坡下:“快謝謝縣令大人。”
“謝謝縣令大人,”倆孩子起身怯懦的說。
“嗯,吃吧,”陸雲卿說着,就要伸手提壺沏茶。
東方瑾比他快一步,伸手提起茶壺:“我來。”
陸雲卿詫異:“你還會沏茶?”
“略懂一二。”
“這也是那位大師教的?”
“對,他每天都要喝茶,我就看着學了點兒。”
陸雲卿看着她這燙壺、置茶、溫杯、高沖……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尤爲震驚,這可不是看着學一點兒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