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烨也紅着眼眶，拿着手帕給妹妹擦掉眼淚，一臉的堅毅：“嗯，不會，再也不會了。”
這是他和妹妹說的，同時也是跟自己說的。
那一切都過去了，他就當那是一場夢噩夢。
“嗯嗯嗯。”
……
東方瑾一臉懷疑的看着這個男人：“顧城霖，你确定你是農家子？”
顧城霖：“……”确實不是。
“喊我哥或霖哥。”
東方瑾撇嘴：“哦，哥，你放開我，我們今天回去嗎？”
“聽你的，以後家裏都聽你的，你讓我上東，我絕不會上西，”顧城霖說完對着她的嘴就親了一口。
東方瑾氣結，這人……
“顧城霖！”
“好了，隻要你不離開我，我都聽你的，不管是什麽，真的，”顧城霖松開她，低沉的笑聲讓人沉醉。
東方瑾推他一把：“我可沒答應嫁給你。”
顧城霖拉住她，一臉肅然：“小瑾，你已經是我媳婦兒了，你相公我還欠你一個洞房。”
東方瑾被他這話吓了一跳，還真是跳出去的：“不要，堅決不要，我還小。”
顧城霖走到她身邊，深邃的黑眸盯着她：“不小了，我們小瑾已經及笄了。”
東方瑾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你這人走了幾天，怎麽跟換了一個人似的，難道你的老實本分是裝的？”
“不是，隻是沒有遇見你。”
“顧城霖，你真的想好和我在一起了嗎？”
“嗯，你就是我的媳婦，不管以後貧窮還是富貴，我都不離不棄。”
“顧城霖，我要的可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且我也不會給你生孩子。”
她東方瑾就不信了，在這個男人三妻四妾的古代，男人真能做到。
這些天她住在縣衙，那可是開了眼了，你說一個村長都能有七個小妾……
一個農夫都要娶平妻……
一個女人成婚十年生了六個女兒，竟然給自己男人找能生兒子的女子……
顧城霖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點頭：“嗯，雖然有些遺憾，但是，隻要你不離開我，和我們的小家，我什麽都答應你。”
東方瑾沒想到他真敢答應，小聲嘀咕：“騙子，男人的話不能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顧城霖：“……”
他怎麽這麽難……
“你要信我，回家後我給你一個驚喜。”
東方瑾擡頭：“什麽驚喜。”
這身高相近頗有高度……
“到時候再說，包你滿意。”
東方瑾看着他，她都被着人扯着跑題了，眯眼冷聲問：“說吧，你哪兒來的那麽多錢買那些宅子？我要聽實話。”
顧城霖在心裏歎息：“是我從當兵那幾年攢的，朝廷不能按時發放軍饷……
大将軍爲了穩定軍心，時常讓小将軍們帶着我們輪流去剿匪。
還有查抄周邊府、縣裏那些貪官污吏，欺壓百姓的地頭蛇……
還有嚴懲那些無惡不作的奸商，那些錢都是這麽得來的。
每次回去，大将軍就會把一部分，分給我們當軍饷發放。”
東方瑾聽了他這話沉默了，這個國家成這樣了嗎？
顧城霖見她眉頭緊鎖，伸手撫上她的眉心：“乖，别皺眉，我不喜歡。
回頭我把那些東西都給你，咱家以後你當家做主。”
東方瑾再次擡頭，一臉的驚訝：“你不留點小金庫？”
顧城霖笑道：“不留，都上交給媳婦兒。
以後我哪兒也不去了，花不到錢。
我要是花錢了，再向媳婦兒要。”
東方瑾一聽，這人真的能做到？
“你不覺得丢人？”
顧城霖一本正經的說：“那丢什麽人，我相信你。”
是的，他沒有什麽本事，就隻能真心對她。
東方瑾擡頭看着他：“你以前……”
顧城霖知道她在問什麽，沉聲說：“她護不住，我們不提她了好嗎？
她已經改了名字，也已經成了家。
既然她以那種方式離開，就當她死了。”
是的，那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好好和他過日子。
當初嫁他，她也是抱着脫離她父親的掌控。
不然她也不會被她爹耽誤到，那麽大年齡不出嫁。
東方瑾試探的問：“你……恨她嗎？”
顧城霖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一臉坦蕩：“不恨，當年娶她過門，也是族老們的意思。
開始我根本沒有打算娶妻，那個家你也知道，我本就不受待見，娶個媳婦兒回來，也是跟着我受苦。
可是，族裏那些老人卻看不下去了，他們那麽對我，也是不想其他族裏的人看笑話。
再有，因爲這裏，從來就沒有過她。”
東方瑾聽他這麽說，心裏有一絲喜悅，順而推他一把：“渣男！”
顧城霖雖然不知道渣男是什麽意思，但也知道不是好話。
拉着東方瑾的手貼在他心髒處，認真的 說：“真的，以前這裏從來沒有跳過，自從遇見你，這裏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隻要我一想你，這裏的跳動不由自主的就加快速度。”
“油嘴滑舌，走去縣令那邊，和他說一聲，我們回家，住這裏其實一點兒都不方便。”
“好。”
顧城霖帶着東方瑾找到陸雲卿的時候，正好楚老在與他道别，而風手裏提着的就是香油和芝麻醬。
等一同送走楚老後，東方瑾看着他們坐的馬車，就想也置一輛。
奈何，她剛說出來，就被顧城霖和陸雲卿給潑了一盆冷水，說他們的身份現在隻能買牛車或驢車。
陸雲卿看着東方瑾一臉的郁悶，看了顧城霖一眼，無奈的搖頭，他也無能爲力。
朝廷規定，誰也不能打破。
東方瑾噘嘴道：“牛車就牛車。”
沒想到這個王朝還有這個等級規定，糟心！
陸雲卿搖頭：“禮不可廢，除非你給東臨做過貢獻。”
東方瑾：“……”我才不上當！
顧城霖勸說道：“牛車也不錯，還能拉東西。”
東方瑾怒瞪着他：“是是是，那你等什麽？趕緊去買，别買老牛。
對了，再買些口袋，我要裝那些八角和藤椒，都拉回家。”
陸雲卿：“……”
他到現在都沒有問出，她要那些東西幹嘛？
那個劉喜每天都會給她送幾口袋，心塞！
顧城霖看了一眼憋屈的縣令大人，憋笑：“好。”
陸雲卿也無語了：“我讓阿西送你們回去，正好認認門，哪天我登門拜訪。”
顧城霖對他笑了一下：“好，我在家恭候您的大駕。”
東方瑾看着他倆這舉動，怎麽看着有些怪異。
最後陸雲卿派孫大山陪着顧城霖去集市買牛車，東方瑾在他們走後。
回到她這些天住的小院，示意顧景烨和顧采薇收拾，他們要回家。
她則是拿着口袋，默默地裝那些八角和藤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