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們就去了,廣臨府告狀,那個知府有心幫他們,但是他們手裏的證據不足,他也不無能爲力。
他知道官官相護,可是沒想到……
狀告無門,他們隻好回家,奈何還沒出廣臨府府城他們僅有的盤纏,也被賊人全部偷走……
東方瑾:這倒黴催的!怎麽感覺喝涼水都塞牙!
顧城霖:“……”怎麽有種同病相憐?
他們一家三口沒錢回去,隻能沿路乞讨回廣陵府。
這不,他又領着母親和妹妹走錯路,走到北邊……
之後遇到一行商隊,才把他們送到靈安縣,那商人讓他們坐船回去,可是他又走錯了路……
東方瑾:“……”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頂頭風!
顧城霖:碼頭在靈安縣東邊,這裏是西邊……
到了家,顧城霖拿出鑰匙打開門,還好,這裏還是他和風走時的樣子。
這是一座兩進的院子,唐老爺那是一天都沒住,他們可以說撿了一個大便宜。
東方瑾看着這座二進院,倒有幾分現代四合院的樣子。
整個牆體高聳,都是那種大青磚,厚實的大門,倒顯得有幾分書香門第的那種氣息。
大門對面的一面青磚壘起來的一面牆的影壁,影壁的中心處是用花型圖案刻着一個福字。
福字的四角處,有祥雲圖案和對應的兩隻倒挂的蝙蝠。
小院的幽雅景緻與周圍的自然環境相得益彰,确實是個安靜養老之地。
顧城霖看着跟進來的君祁睿,指着外院說:“你和你母親、妹妹就住在這裏吧。
我們也是第一天搬進來,對這裏還不熟悉。”
君祁睿呆愣的聽着顧城霖安排,聽到讓他們住在這裏。
他激動的紅了眼眶,緊繃了這些天,和那種對未來的迷惘,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這個小院夠他們住的,這幾年的颠沛流離,也讓他的心不再奢望什麽。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母親健康,妹妹以後有個好的歸宿。
東方瑾看着怔愣的君祁睿:“你母親和妹妹在哪?
趕緊接她們回來,如果你們不嫌棄,以後就和我們一直住下去。
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們一家賣身,你也别想着沒事做。”
君祁睿嘴唇哆嗦着,對着他們夫妻深深地行了一禮,起身:“我……我這就喊我母親和妹妹。”
說着大步向外走。
看着他走出院門,東方瑾揉了揉還在皺眉的顧景烨:“别想了,這不,以後你的夫子有了,白撿的。
哝,這位祁睿叔叔可是即将考舉人的秀才,足夠給你當夫子的。
以後他在咱家留住,不僅省了不少錢,正好讓采薇也跟着他學。
咱就不用再請夫子了,而且我還告訴你,他娘親和妹妹那也是識字的。
你也聽到他說的那些話了,像他們這樣的出身,她娘和妹妹,那肯定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
你說,咱們劃算不?”
顧景烨疑惑的看了一眼他爹,見他爹點頭,他才點頭。
東方瑾見此跟着講到:“顧景烨,你看到這個祁睿叔叔了嗎?即便讓自己餓暈,都不去偷東西。
這就是爲人風骨,不管自己多落魄,他沒有失去理智,也沒有失去本心。
恪守自己的原則,就沖這個種心性,他給你當夫子,當的起。
他現在落魄了,我們以真心相待,他也會回報我們更多。
這個不用我們說,他自己就會做到,他這舉動,可見他的娘親與孟母有一拼。
顧景烨,你記着,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讓人感動。”
顧景烨斬釘截鐵地說:“小娘,我知道了,我會跟着祁睿叔叔好好學。”
顧采薇也一臉嚴肅地跟着哥哥說:“小娘,還有我。”
“好,這樣咱們和他們正好兩好擱一好,一舉兩得,還省下一位請夫子的錢。”
顧景烨聽她這話,眼睛亮晶晶的:“這個可以有。”
瞧,這小子一聽說省錢,這兩隻眼睛跟探照燈一樣。
哎!難道這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嗎?不行,這可不行,改,一定要改。
顧景烨這小子一露出剛才那表情,她就知道那是犯财迷了,這可不行。
她要把這“鐵公雞”從此斬斷,她可不想以後讓人說她東方瑾養了一隻一毛不拔的臭小子。
丢人……
東方瑾無語冷笑:“呵呵,必須的,走,進去看看咱們的新家。”
顧城霖看着他們進院,才把牛車從旁邊的小門趕進院子。
他現在覺得,自從他娶了小瑾,那是好事一樁接着一樁。
這媳婦兒給孩子講的,他都沒有聽過。
心裏聚攏的陰霾,如今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東方瑾拉着兩個孩子在外院裏轉了一圈,正房三間,兩間東廂。
正房三間中間的是會客廳,另一間像是書房,對面是一間廚房、柴房和儲藏間,房角處還有一口井。
看着每間屋裏的東西一應俱全,她心裏也安心不少。
這裏足夠君祁睿和他母親、妹妹住了,也不算她們失禮。
看完外院,東方瑾拉着兩個孩子走進垂花門,這裏便是二進主院了。
正房同樣三間,但比外邊的三間看着不僅高大了許多,還寬敞了不少。
很符合主人居住,也算是一種身份的認可。
哼,等着,她一定要在這個世界蓋一所三層高的别墅。
這希望多少有些奢望,農家子!農家子!她一個農家子隻配住一層高的房子。
萬惡的古代呀……
這住院除了正房,東西還各有兩間廂房一側便是廚房,柴房和雜物間。
這邊的水井比外院的井口高出許多不說,旁邊的屋檐下還修了一條暗道,直通牆外,看來是專門排放污水的。
顧采薇興高采烈的蹦跳着東看看,西瞧瞧。
顧景烨看到妹妹和小娘臉上的笑顔,臉上的掙紮之色,也慢慢地堅定下來。
這房子肯定是小娘賣食譜的錢買的,她竟然這麽舍得。
從小他就聽村裏的人說,女子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可是,他們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小娘給的。
孫奶奶說他爹身爲農家子去當兵,能活着回來已經實屬不易,就别說提錢了。
他爹身上的傷,和殘腿,也都是因爲這個小娘……
想到那一家子上門,他爹呢?和他記憶中的樣子一樣,不說話。
可是這個小娘卻不同,那一家不僅沒從他們家裏搶走一樣東西,還從她這裏吃了不少虧。
既然那個人是秀才,小娘讓他給自己當夫子,那他更不會辜負小娘的一片心。
更不能讓她傷心、難過、失望,以後她就是他和妹妹的親娘了,他會孝敬她。
收起情緒,看着跟隻小蜜蜂一樣的妹妹,那歡快的樣子,他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