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麽了嗎?”東方瑾一臉的茫然,心道,您不審案嗎?
“你誇他了……”
語氣有些幽怨。
東方瑾:“……”這……幾個意思?
顧城霖……
縣令大人!現在不是要審案嗎?你盯着我媳婦兒幹嘛?
赫連碩:“……”
戲精上身!确認過眼神!
“陸雲卿,注意言行!”
安喜……
各位爺,這是鬧哪出?注意場合啊喂!
陸雲卿似乎跟東方瑾杠上了,也不理其他人,就這麽看着她。
長孫瀾就這麽慵懶的坐在馬背上,一手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石子,同樣看着東方瑾。
他也想知道,這女子怎麽說。
陸雲卿不滿的催促:“自認識以來,你還沒誇過本官呢?”
東方瑾:“……”就這?
争風吃醋?
不誇不行了是吧?
看這架勢估計,肯定不行。
“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赫連碩騎着馬過來,附身湊近東方瑾:“來,說說本公子。”
東方瑾:“……”又來個争風的?
“你?”
赫連碩點頭:“嗯。”
“呵呵,你玉樹臨風,風流倜傥,氣宇軒昂,儀表堂堂。”
赫連碩:“……”确定說的就是他?
要知道他可是在衆兄弟中個子最矮,長得最醜的那個。
長孫瀾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這個出口成章的女子,這一看不要緊,怎麽感覺這人怎麽這麽熟悉。
他一時陷入沉思……自己可是第一次來這邊,怎麽可能認識這樣的人?
赫連碩見長孫瀾露出這種表情,便知道這家夥又想起什麽,也不再追究其他。
想到好友拜托他們的事兒,痞痞的說:“陸,縣令大人?你不升堂嗎?人是現成的,咱們可以借給你,不虧呦!”
顧老婆子抱着受傷的女兒,已經泣不成聲。
聽到赫連碩的話,恐懼的看着這一行人,那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陸雲卿還沒說話,顧族長已經走到顧城霖跟前,開口就是威脅的話:“顧城霖,隻要你讓縣令大人不升堂,老夫可以把你們一家遷回宗族。”
東方瑾嗤笑:“老頭兒,你哪涼快哪待着去?
遷回你們宗族?你們宗族有金山還是有銀礦,唬誰呢?
我們一家可不稀罕你那破宗族,我家顧城霖現在,自成一族,他可是他這一族的老祖宗。
回你們宗族?繼續讓你們磋磨?讓你們欺負?
怎麽,還是等着下一波徭役兵役的讓他頂還是讓他兒子頂?”
顧族長目露兇光:“方瑾,一介婦人,竟敢插手男人們的事兒?”
東方瑾嫌棄的擺手:“少跟我說廢話,你當你是誰?你們顧氏一族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顧城霖是我男人,我怎麽就不能說話了?
你以爲誰都跟你婆娘一樣,這把歲數了,還讓自己男人把自己的棺材本都當地漏漏光?
顧城霖是我男人,我不能管她誰管?這當上一次就可以了。
他顧城霖要是同意回你們顧氏一族,我東方瑾就敢當場與他和離。
讓他們父子三人滾出我家!”
顧城霖湊到東方瑾身邊,有些木讷的說:“媳婦兒,我聽你的,咱家你當家,你說了算。”
東方瑾:“……”
這是戲精上身了?
陸雲卿……
哪個是你?
安喜……
也會演戲?
長孫瀾……
有意思?
君祁睿……
城霖兄還能這樣?
方世玉幾人……
驚悚!
顧永良氣結,氣的渾身發抖了都,指着顧城霖:“你……你……“
顧城霖這次連老叔都不喊了,冷冷的看着他:“顧族長,我是不會回去的,他們來我家鬧事兒,也不是我讓他們來的。
我惹不起他們一家子,已經躲到這裏來了,爲什麽不放過我?
當初不管是斷親書還是出族書,咱都寫好了,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您這個族長不應該管管他們嗎?這都第幾次了?上次砸了我家,我還沒找他們呢?
他們又來,真的是缺銀子還是看我好欺負?
您是他們的族長,他家有困難,這些年不是一直都是您幫忙嗎?爲什麽還找我?”
顧玉成一臉的無奈,看着顧城霖,語氣溫和:“城霖,回宗族吧,你這樣自立門戶,終是沒有宗族庇護……”
東方瑾一聽,這是唱紅臉的來了,伸手把顧城霖扯到她身後:“呐呐呐!你少在這裏畫大餅。
他顧城霖都你M三十了,用你們顧氏一族庇佑?
大哥?你開玩笑了呢?”
顧玉成被她看穿心思,有些懊惱:“你……”
東方瑾向前邁一步靠近他,叉腰:“你什麽你?他顧城霖從三歲開始幹活兒,在他們顧家隻有幹活才能吃飯。
五歲開始伺候那一家子,包攬所有的家務不說,還得看着底下的弟妹,更得有空下地幹活兒。
你看着比顧城霖大幾歲,當時你幹嘛呢?你在做什麽?
你們顧族長一家的人可有管過?别的族裏看他顧城霖可憐管。
那老妖婆上門給人打架,站在人家門口罵閑街的時候,你爹這個族長可有阻止過?可有出來管過?”
顧玉成倒退一步,他無言以對!他确實沒有管過,當時他還因爲這個恨過顧城霖。
可以說從小他就讨厭他,因爲奶奶一直誇顧城霖懂事。
他難道不懂事嗎?憑什麽奶奶每年要給他做新衣服。
這種恨一直延續到顧城霖服徭役……
馬文才幾個……
瑾姐兒霸氣!怼他丫的!
顧城霖扶額,他不說了,媳婦兒替他出氣呢,感動中。
陸雲卿……
這架勢怎麽像她姐?
安喜……
好樣的!這家裏必須有個人支棱起來。
東方瑾又向前邁一步:“他顧城霖十二歲開始開荒,顧家那一家子可有一個人去地裏幫他幹過活?
他們顧家可有人給他送過一頓飯?一口水?
是孫家,許家,看不下去,還不能正大光明的送,偷着給他送口吃的。
你身爲族長家屬,可有管過?
你們顧氏一族的人除了顧四嬸兒一家,可有一個人站出來幫過他?
你們都在幹什麽?袖手旁觀看戲!
那時,你們的宗族庇佑在哪兒?”
顧玉成被她說的又倒退一步,臉上已經有少許汗水——吓得。
因爲這事還真和他有關,是他和大堂哥不準那些人給顧城霖送吃的喝的的。
東方瑾盯着他,又往前邁一步:“朝廷規定,開荒不用去服徭役,他顧城霖爲何還要去?
你這族長家屬可有攔着?可有管過?
服了三年徭役不用去服兵役,可爲何又是他顧城霖去?
你這個族長當時在哪兒?你怎麽不出面攔着?”
陸雲卿……
上任縣令不作爲!
赫連碩……
還有這事?顧氏一族想幹嘛?徇私枉法?
長孫瀾……這個小小的一個村,竟然有人這麽無視朝廷法律?
他們依仗什麽?
安喜眯眼:看來……
顧玉成無言以對,他不想攔嗎?可是他攔不住呀!
因爲這事兒,他可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睡好。
這……這話能拿到明面上說嗎?
當初可沒有多少人知道,可是現在縣令大人還在呢?
這……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