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是裝傻充愣呢?
還是執念已深,還是迂腐?
陸雲卿見此,也不在給他們留面子,看來這個顧氏一族也不會走的太遠。
至于那個顧童生,怕也和他們一樣,好不到哪裏去。
方世玉這時走到東方瑾跟前,開口:“瑾姐兒,你們說的那個童生郎顧耀輝,是不是今年新去那個雲舒學院的?”
他這麽一問,倒是讓陸雲卿不再開口,因爲他聞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這幾個人他在來靈安縣之前就了解過,他也從顔師兄那裏聽說過。
這幾個可以說各有千秋,也是顔師兄爲那位物色的人才。
東方瑾也一臉好奇的看着他,她知道這家夥,蔫壞蔫壞的,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第一次見面她就領教過了。
在外和馬文才配合的那是天衣無縫,黑人也是讓人看不出一點兒漏洞。
他這上前問她,怕是這個顧耀輝也不是什麽善類之輩。
要知道他們五個在縣裏也算小有名氣,雖然出生在商家,但性子純良,也不是那種欺淩弱小之人。
東方瑾挑眉,一臉八卦道:“是吧,雲舒學院有幾個叫顧耀輝的?”
馬文才笑道:“瑾姐兒,就一個,因爲今年新進雲舒學院的童生共有十八個。
其中有周邊縣裏過來十個,是這三年來進書院最多的一屆童生。
但是,農家子出身的就兩個。另一個叫周常安,家中就一寡母,那人可以說是雙河鎮周家莊全族培養出來的。
周常安學習也十分刻苦,就是上次在四季書齋給咱們挑書的那個。
他平時有空就去四季書齋抄書掙些錢,有時還去碼頭扛活,記賬什麽的。”
東方瑾聽了,也想起那個人來:“哦,是他呀,人品不錯,以後你們能幫就幫,會有好的收獲的。
不過人家這個靈霧村的顧耀輝,可是十五歲考的童生呢?”
劉伶醉背着手走過來:“瑾姐兒,方世玉十三歲考的童生,咱們幾個都是十四歲考中的童生。
聽說京裏還有位神童十二歲考中的童生,那還是人家藏拙不想出風頭,不然八九歲就能考中童生。
人家在十五時就已經舉人了……”
陸雲卿……
我這麽有名?
安喜……
你們說的人就在我旁邊。
赫連碩和長孫瀾一行人都看向陸雲卿……就是他。
東方瑾……
你們幾個顯擺啥?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些豎着耳朵的村民,東方瑾眼裏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接着問:“那你們怎麽不下場考秀才?”
方世玉一手在前一手背在後邊,一副老學究的樣子歎氣道:“瑾姐兒,你以爲秀才那麽好考的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的考題都在變,實在是背的課太多,還要寫策論,就是那些書我們都沒有湊齊。
實在是沒有底,就一直拖着。
咱們的人,每天都要在四季書齋等着那些新書到。”
開始确實是在配合東方瑾,隻是,說着說着,他自己就真入戲了。
那可是真的呀!
馬文才也跟着蹙眉,歎氣:“你有所不知,那些書,有的都到不了咱們靈安縣,就被人家搶沒了。
就是咱想花高價借回家抄,都沒有門路,即便你花高價借來,裏邊還是缺章少頁的。”
劉伶醉苦笑說:“前些日子,我不就遇到了這麽一出嗎?白白送出去二十壇竹葉青。”
這時,人群中不知誰來了一句:“顧耀輝不是說,等明年就參加科考考秀才嗎?”
謝文科不屑的說道:“就他?我們都沉澱了三年,都不敢大言不慚的說下場考秀才。
比我們年齡大的有的是,有的都在童生待了十多年了都不敢說這話。
他一個整天混在花街柳巷的人,怎麽可能考秀才,做夢呢?”
東方瑾……
來了來了……
她就說,方世玉一開口,後續就開場。
這幾個人以後要是在朝爲官,依舊這麽配合,那可是天下無敵的存在。
不把那些人陰死,都對不起誰。
顧城霖……
混迹花街柳巷?顧耀輝?他怎麽敢?
君祁睿……
這麽會玩?就這人還考秀才?第一審核就通不過,這人作風有問題。
林裕……
要知道顧家這一家子,所有的積蓄可都是給了顧耀輝了。
難怪長期住在縣裏,呵呵……
顧族長……
一臉的不可思議看着幾人,不可能!
那些村民現在也不懼怕縣令大人了,有的男子竟然直接坐在地上聽。
陸雲卿……
這可是我當縣令以來,最荒唐的一次審案跑題事件。
安喜……
這麽刺激的嗎?
劉伶醉跟着補刀,譏諷道:“你們有所不知,他呀,竟然想花十兩銀子,包下萬花樓的凝珠姑娘,你們說可笑不?”
郭玉明嗤笑一聲:“那位凝珠姑娘可是萬花樓的花魁,人家起步就百兩銀子。”
顧老太婆聽的臉色蒼白,對着他們大吼:“你……你們胡……胡說,我兒子才不會去找妓子,我兒子每次要錢都是買書。”
謝文科指着顧梅雨:“呐,你問問她,顧耀輝是不是萬花樓的常客。
前些天我們幾個經過平安巷時,還看到她勒索顧耀輝銀子。
說顧耀輝不給她銀子買镯子,就把他去花樓的事兒告訴他大哥。
還說什麽,什麽他大哥找了一個有錢的寡婦什麽的。
如果她大哥知道他拿着錢去逛花樓,肯定不會把錢給他什麽的。
那天看到這些的可不僅隻有我們,他們左右的鄰居可都有人探頭出來看。”
郭玉明接着爆料:“說是那個姓趙的寡婦,還給顧耀輝的大哥生了一個大胖兒子呢?”
馬文才叉腰大笑起來:“哈哈,弟弟勒索親大哥偷吃,妹妹敲詐弟弟逛花樓,你們說有意思不。”
陸雲卿瞪了馬文才一眼:“嚴肅點兒。”
馬文才立馬止住笑聲,跟個乖寶寶似的站好:“是,縣令大人。”
東方瑾:“……”這麽亂?怎麽還扯出一個姓趙的寡婦?
顧城霖已經低下了頭:我不是他們的大哥,不是我,那人不是我。
李氏從怔愣中回過神來,也不顧誰在場了,伸出長指甲就照着顧耀宗臉上招呼:“嗷,顧耀宗,你個混蛋。”
衆人……
“這就開戰了……”
“顧耀宗不是老二嗎?”
“你有所不知,在他家,一直都是喊顧耀宗爲大哥……”
“那他們一家來這裏找顧城霖幹嘛?”
“你傻呀,要錢呗!”
“呸……”
顧耀宗被李氏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臉上立馬出來幾道血淋子。
“毒婦!你幹嘛?”
這時李氏像瘋魔了一樣,面部猙獰,惡狠狠的說:“你花着我李家的錢,找小寡婦,顧耀宗,我跟你沒完。”
顧耀宗一把推開她,一臉的嫌棄:“你個毒婦,沒完就沒完了是吧。
你個不下蛋的母雞,成親這些年,就生了兩個賠錢貨。
要不是因爲能在你家撈點錢,你以爲老子會留你?早就給你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