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四嬸兒：“你爺是族長，聽說當年孫氏一族選族長的時候，不是你爺爺，是孫奎的爺爺。

你家二爺爺又和孫奎的爺爺交好，也是支持他的。

可是不知怎麽的，老族長把族長之位給了你爺爺。

這不，這也導緻孫奎爺爺和你家二爺爺産生了隔閡。

這些年雖然沒有起沖突，但也都是走的面子功夫。

現如今，你也在你二叔和他家兒子之間惦着挑選下一任族長。

你二爺爺這态度才算好了一些。”

楊竹歎了口氣：“孫氏一族就這大三家，現如今老一輩的人都沒了，也就爺爺這輩的幾位。

這些年爺爺做的也挺好，誰家有事兒他第一個沖出去。

您也知道，孫奎爺爺他有氣喘病，那病一到冬天就總是咳嗽。

而且咱這邊，一到冬天……那風這麽一刮，誰家的房頂不得加實。”

“好了，現在你家要是把雞仔孵出來，以後，你爺爺在族裏更有威望了……”

“爺爺說了，再選族長，就在三叔和五叔之間選。”

“你家大娘沒鬧騰？上次聽你婆婆說，她家也種了菜沒發芽，是不是真的？”

“嗯，她又舍不得在屋裏多燒柴，您都沒看見，她數落那兩個嫂子，跟數落三孫子似的。”

楊竹說完，一手擋嘴，小聲說：“我奶說，她現在都快趕上和顧老葉氏一樣了。

我奶還說，這是知道是她自家遠房侄女，不知道的還以爲和顧婆子是親姐妹呢。”

“哎，她以前可不這樣……”

東方瑾就這麽靜靜的聽着她們唠家常，靈霧村有四個大家族。

許氏一族最團結，條件最好，因爲有許阿爺在，經常讓族裏的人去山裏找藥材，雖然去的都是周邊附近的山，但也夠他們手頭寬裕的了。

其次就是孫氏一族，林氏一族，顧氏一族排最末，族裏的人最不齊心。

不過這也是有原因的。

林氏一族的人最多，其次就是顧氏，孫氏一族的人最少。

顧四嬸兒見東方瑾喜歡聽這些，便說道：“這下林氏一族可熱鬧了，裏正家在他們林氏一族，找了一些家裏老實本分的幾戶人家，去他家老房子裏做工。

加上林敏娘家人，現在幹的熱火朝天的可把顧氏一族的人給羨慕着了。”

顧四嬸兒說到這裏，看着東方瑾笑道：“你都不知道，這個林裏正呀，鼓動他們族裏的孩子們，上山砍柴，一擔柴三文錢，其他族裏的孩子兩擔五文。

顧永生因爲這事還找林裏正家鬧，說不公平。

林疆說，他家可以不用送，不滿意就去縣衙告狀。

他家之所以也收村裏其他人的柴，那也是因爲他爹是裏正，不然就隻收林氏一族人的。

其他人怕裏正家不收他們的柴，也都跟着林疆，指責他胡鬧。

回來顧永生還去了族長家裏理論，最後被顧玉成給打發出來。

說他要是覺得林家這事兒辦的不地道，可以不把柴賣給他家。”

楊竹嗤笑一聲：“這個我也聽說了，您說，顧氏一族怎麽淨出些這種人。

我聽當家的說，林裏正鼓勵他們一族的人明年開春開荒。

大夥一起開，開出來的地算族裏的，以後地裏不管種什麽，收了上來的東西，賣了錢都歸族裏統一管。

之後按每戶分錢，餘下的錢歸族裏，留着修繕祠堂，還有就是以後哪家孩子需要上學，錢不夠，就族裏出。

要是誰家孩子學習的好，族裏每年還獎勵二兩銀子。

我爺爺也想那麽幹，他說等過年祭祖的時候再說。”

東方瑾聽了也隻是笑了一下，看來林裏正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有這樣的族長，林氏一族的興旺指日可待。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以後每家每戶都有錢了，手頭寬裕了，孩子們也都能上的起學，誰還會死盯着那一個。

再有，讀書不僅僅是考狀元當官，隻是這識字的，和不識字的孩子在外不管幹什麽，他的眼見不一樣。

還有就是，這孩子識字，在外找工作也好找，不會被人家糊弄。

就算以後說親，也好說，哪一個嶽父嶽母的不希望自己姑爺識字斷文的，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到這裏，顧四嬸兒臉上露出一個鄙夷的笑：“你還不知道吧，那顧耀輝，可是一直沒有回來過。

你說，就這種人，族長還沒死心呢。

前些日子聽當家的說，族長又召族裏的族老開會，讓每家拿出一些錢來。

說什麽顧耀輝還小，步入社會淺，受人蒙蔽也是難免。

以顧耀輝的聰明，考中狀元也是遲早的事兒，即便考不上狀元，考到貢生，也能當官什麽的。

最後，就顧永河那一房拿出二兩銀子，其他幾家不是一個銅闆就是幾十文錢。

氣的族長發了好大一頓脾氣，還罵那些人目光短淺什麽。

就這樣，那幾個族老也無動于衷，說我家就這點，不能賣兒賣女湊吧。

族長說，他們不拿錢，等顧耀宗當了官，也不會幫他們。

顧玉松的爺爺不幹了，說他這些可是給了顧耀輝十幾兩銀子。

不照顧，不照顧就把以前給的錢給他退回來。

族長說，他又沒花，退什麽退。

顧玉松爺爺說，是族長從他們這裏要的錢，他有記賬。

族長說，他沒花，也不會給，說顧玉松爺爺把吐出來的東西還吃進去。

就因爲他這麽說，有那麽一兩家還想再給點的，也都歇了心思。”

顧四嬸兒沒說，族長那天不僅罵了顧城霖，還罵了東方瑾。

東方瑾看着顧四嬸兒那不自在的表情，哪裏猜不出她想想什麽。

顧族長現在怕是恨死她了吧？

恨吧使勁恨吧，吐血的還在後頭呢。

真有意思，也不知他這個族長是怎麽當上的。

還他沒花，誰花了找誰去？

你要不給人家開會，不給人家畫大餅，那些人能掏錢？

要說，這裏還真沒有誰對誰錯，投資嗎？

都是有風險的。

小便宜吃大虧這都是在理的。

……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就去蕙姨院子裏，她們還有正事呢？

三人進屋，顧四嬸兒看到顧玉梅就的樣子，就哭起來。

東方瑾看着顧玉梅，這人可以說用骨瘦如柴來形容，比當初的方瑾有一拼。

一米六的個子，在古代，這身高在女眷中也算是可以。

看到她的手，東方瑾拿出一盒萬紫千紅，這裏面她調了一點五行泉的水。

這些萬紫千紅還是她特意屯的，爺爺和外婆腳後跟一到冬天就開裂，有時還流血。

也不知他們從哪裏聽來的，抹這個好。

别說，還真緩解不少，所以，她買的時候都是成箱的。

顧城霖隻說她手凍了，她也沒有想到會凍成這樣，這是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