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公怎麽烏煙瘴氣的顧城霖沒說她也沒問,包括他親爹家裏其他人,看着顧城霖似乎不願意說,她更不會問。
想着抱着顧城霖消失在炕上,東方瑾喝完藥又被被子捂了會兒身上有些微汗,正好她也該換那啥了。
“你不是要糧食嗎?去悠然居找如意去,你聽聽她怎麽說,我要去衛生間。”
“好。”
……
深夜,兩道黑影快速離開顧城霖家。
“走了?”東方瑾躺在被窩裏問。
“走了,如意給他們兩個打了契約印記,他們不會背叛我們的。
龍九說他們都是皇家暗衛培養的暗衛,他們這支隊伍隻效忠曆代皇帝,他們的頭領是敦親王。
當年敦親王之所以大婚第三天就的去了封地,就是奉命給下任皇帝培養暗衛……”
“不是說這個敦親王是皇帝的親叔叔嗎?皇帝就不怕他取而代之?”
“呵呵,不會,因爲敦親王的子嗣是雙胎。
在東臨國有這一條規矩,皇子的子嗣隻要是雙胎的,就沒有争奪那個位置的資格。”
“還有這種說法?所以皇帝很放心這位皇叔?”
“嗯,”顧城霖說完,看着東方瑾又說:“當年敦親王一家從封地舉家來京城支持皇帝,在路上可以說是一路被截殺到京城的。
因此敦親王的一對雙胞胎女兒在那次截殺中一死一失蹤。
這些年敦親王府一直秘密在尋找那位小郡主。”
“好了,天色不早了,睡吧,明天估計馬文才幾個該來了。”
顧城霖聽到這些,心裏雖然對那幾個常來家裏不滿,但是還是關心你的問:“決定了明年春天下場?”
“嗯,有祁睿哥給他們補習,差不多。還有,四嬸兒家的菜該買了,咱家的要不要賣點?”
顧城霖鑽進被窩,将人抱在懷裏:“聽你的,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有點兒腰酸。”
“躺好,我給你捂捂。”
“喂,你手摸哪兒呢?你這是捂腰嗎?”
“媳婦兒……”
“閉嘴,睡覺。”
……
轉天。
天有些陰天,看着天氣似乎要下雪。
這下家裏又多了三口人,吃飯人多,也熱鬧了些。
沈齊輝和顧景烨相處的很好,顧采薇似乎也很喜歡他。
這小子一看就是那種樂天派,跟着他娘遭受那樣的經曆,依舊這麽活潑,可見他性子不拘小節。
隻是這個沈齊軍比較沉穩了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比她剛見顧城霖時的臉還陰沉,死面癱一個。
或許是大了,懂得也多,再遭受家裏的變故,沒有消極沉淪。
雖然性子沉穩,但眼神兒清明。
哥倆的性子卻截然相反。
長子麽,這麽小就有了一個大家長的做派。
老話講,投生大騾子大馬,不投生大兒大女。
還好,他眼裏沒有木讷和對家裏遭遇衍生出那種狼狽,卑微和恨意。
不然,以他娘親遭受的那些經曆,不報複社會,都是好的。
【這小子培養起來,肯定是一大助力。】
【顯得你了?】
【我是好心。】
【謝謝。】
飯後
東方瑾看向沈齊軍,問:“你多大了?”
沈齊軍起身站好,抿着嘴,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回看着東方瑾:“十二。”
嗯,不卑不亢,看着有些緊張的表情,但是被他壓制的還行。
這股堅韌的勁不錯,十二歲,在現代小學沒畢業呢。
古代的小孩就是成熟的早。
“上過學嗎?”
“沒有。”
顧玉梅這時開口:“曾經跟着他父親學過些,啓蒙的知識都會。”
說出來的話,帶着緊張之色。
東方瑾點頭,又看向沈齊軍:“你想上學嗎?”
沈齊軍聽到這話,身體明顯一僵,抿嘴牙齒咬着下嘴唇,半晌說道:“不想。”
東方瑾盯着他笑了,這孩子明顯是想的可是又拒絕了,可見這心思對她們還有防備心的。
不錯,沒有被誘惑到。
分寸把握的很好。
君文蕙對這個孩子的表現也很滿意,她也看出來了東方瑾的心思。
顧玉梅剛要開口,便被她拉住,對她搖頭。
東方瑾繼續說:“按輩分來說,你應該喊顧城霖一聲舅舅。
但是,現在不能這麽喊,因爲他已經不是顧氏一族的人了,你得喊他叔,喊我嬸嬸。
你是家裏的長子,我和你說這些,是把你當成一家主事的。
目前你們母子三人也沒有更好的去處。
你們住在這裏,你也别覺得不自在,更别覺得虧欠,幹嘛都束手束腳。
這個家呢,我做主,你娘開始也說了,讓你城霖叔寫賣身契。
我沒有同意,雖然你城霖叔不是顧氏一族的人了,但是他還是靈霧村的人。
他要是把這個賣身契給你們這麽一簽,他顧城霖等于自掘墳墓,我們之前的所做等于白做,有可能還會被按上各種不義的罵名。”
顧玉梅焦急的說:“不是那個意思。”
東方瑾擡手示意她别說話,看着他們母子:“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們白住在我家,更也不會讓你們三口賣身爲奴。”
這個“奴”字,東方瑾咬的極其重。
“你母親現在手不方便,需要養着,既然你認字,那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
咱們先小人後君子。
你我簽一份長工合同,你弟弟以後就跟着我兒子顧景烨讀書,你也可以稱他是我兒子的伴讀。
以後他們上私塾的時候,我會給他們配書童,小厮,我兒子有的他也會有。
等你的母親手好了,就跟着蕙姨忙家裏的一些事兒,你可以和我兒子一樣稱她君奶奶。”
東方瑾說着指向君文蕙。
“家裏呢,目前就這幾個人,别看人少,但家裏的活可不少。
現在我管吃管住,一應用的都家裏出,等明年開春,家裏買來人,我會給你們發月錢。”
顧玉梅趕忙擺手:“使不得,你們管我們吃住,還讓小輝上學,已經……”
顧城霖打斷她的話:“玉梅姐,你也别拒絕,我們雇别人也是雇。
但是雇你們,我和小瑾也放心。
以後不管你們有月錢,蕙姨她們三口也有。
你還有兩個兒子,還得給他們攢聘禮。”
君文蕙笑道:“我們應着便是,這樣我們在一起也踏實,這日子不是短時間的,這日子呀,還長着呢!”
東方瑾笑着接着和他介紹:“這位是君祁睿,是我兒子的啓蒙夫子,你可以喊他小叔,夫子都可。
這位是君祁娴,你可以喊她娴姑姑。
你呢,今年十二歲了,可以說是位大小夥子。
以後,你每天要跟着你城霖叔,你跟着他,他幹什麽你跟着幹什麽。
之後有空就去跟着君小叔學知識。
别反駁,你識字我知道,但是,這遠遠不夠。
我這裏不養閑人,所以你學的東西很多,以後你城霖叔不在家裏或者出遠門,家裏的一切事宜你都得管,能勝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