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瑾搶了兩家青樓後,來到第三家的時候,路過一間柴房時,就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姐姐,我餓。”
東方瑾停下腳步,【孩子?如意,看看什麽情況。】
【瑾姐兒,裏邊有五個七八歲女孩。】
東方瑾皺眉,這青樓怎麽會有孩子?【這麽小?】
【在這種地方,一定是拐賣來的。】
是了,古代拐賣人口的事件比較猖狂,送來這種地方的最多。
這古代又重男輕女,又沒有計劃生育,要是丢個男孩,這家可能會找,女孩?怕是……
這時,又一個帶着哽咽的聲音說:“餓,我們能怎麽辦,都餓。
我們這一路又不是沒有逃過,到最後還不是被他們抓來。”
接着又一個聲音沙啞的聲音傳出:“再忍忍,就算我們能逃出去,那我們能逃到哪裏去?
我們幾個都是被家裏的後娘賣的,你們想想,就算我們能逃出去,能去哪兒?
身爲女子,沒有靠山,最後還是面臨被賣的下場。”
“嗚嗚,我甯願被賣給人家當童養媳,也不想在花樓待着,”有一個女孩兒低聲哭起來。
“你以爲我們想嗎?隻怪我們命不好,投胎投的不僅是女孩,還都同樣遇到一個惡毒的後娘。
又不僅被後娘欺辱,還同樣都是被後娘賣。”
“姐姐,我害怕。”
“别怕,你家裏還有個哥哥,我想他肯定不會不管你的。
你隻要堅持住,忍着,等着你哥哥來找你。”
東方瑾聽着這些話,心酸的同時,心裏也升起一種悲哀,【如意,救嗎?】
【能是能救,可是我在想,咱們怎麽救。】
東方瑾蹙眉,【如意,我想救她們,把人能送進空間帶走行嗎?】
如意歎了口氣,【能是能,隻是她們進來後,就會面臨如意界被發現。
萬一她們誰說漏嘴,你知道,你将會面臨什麽。
沒準會引起江湖上的那些勢力,朝廷可能不會争奪,但是他們也不會參與江湖的鬥争。
你沒聽龍二說,朝廷和那些江湖勢力互不幹涉嗎?】
東方瑾想了一下問,【要是暈着進去呢?】
【這還是不保險,不過可以給她們用你的那個迷煙的煙霧彈。】
【行,那我問問她們,要是同意,我就收進去,正好采薇身邊缺人。】
是了,就如那個孩子所說,她即便救了她們,她們也沒有去處。
一些女孩子,最後沒人護着她們,最後的下場還是會被賣。
【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樣總比在這腌臜的地方好。】
東方瑾想清楚後,把看守的婆子打暈,推開柴門,直接把那婆子如死狗一樣拖進去,直接扔在地上。
看着那幾個孩子蹲着圍在一起,縮在角落的稻草上,凍得瑟瑟發抖的,仿佛在盡力躲避着整個世界。
看到她進來,都錯愕的看着她,眼裏都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東方瑾看到她們也沒有說話,因爲她們不遠處的角落,還有躺在地上兩個大些的女子,十幾歲的樣子。
走近了,東方瑾便看到她們渾身都是鞭傷,就那麽躺在冰冷的地上,身體蜷縮在一起,身上蓋着薄薄的一層稻草。
怕是這幾個孩子給蓋的。
看到這一幕,東方瑾懂了,看來這個婆子不是看着這幾個孩子的。
【你剛才沒有發現她們?】
【瑾姐兒,我隻是掃過一眼,就注意外邊了。】
東方瑾……
邁步走過去,蹲下,拿出幾個饅頭,看着幾個小姑娘,溫柔的問:“你們願意跟我走嘛?”
有個女孩剛要伸手,被一個大一點的孩子攔下,戒備看着東方瑾。
“你是誰,”說出的話,聲音沙啞,有些破鑼音,像是傷了嗓子。
東方瑾看着她們,壓低聲音:“時間緊迫,我再問你們一遍,願不願意跟我走。
你們要是不願意,饅頭我也會給你們留下,我馬上離開,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
“女俠,帶她們走,”這時從一旁傳來虛弱的說話聲。
東方瑾尋聲看過去,是躺在地上的其中一個:“你是什麽人?”
杜婉如緩慢的坐起身,像是用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兩隻凹陷的眼眶裏盈滿了渾濁的淚水。
指着旁邊的女子,全身凍得瑟瑟發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說:“我……我和她……是涼州人,我們……我們倆已經被輾轉……賣了好幾個地方。
因爲……我們……不肯接客,她們就對我們用刑,但是,還不輕易讓我們死。
……我們都是良民……”
東方瑾……
都輾轉賣了幾個地方了,是良民又怎樣?
哪一個妓子生來就是妓子?
她們那樣還不都是被逼無奈,爲了生活,爲了活着才走上這條不歸路。
再說,這古代隻要女子不辭而别幾天,輿論都能把你壓的崩潰自殺。
還别說這一輾轉一年多。
你們這是堅持給誰看呢?那些人又不讓你們死了。
這是何苦呢?
“你們不想走?”
杜婉如悲戚的一笑,仿佛一具失去了生命的玩偶:“走?想呀,可是哪裏還有咱們的容身之地。
如今有家不能回,回去家裏也容不下,死了又不甘心,更不想在這腌臜之地苟活。
賣我的那些畜生還活着,我怎麽甘心。”
東方瑾無法體會她的感受,不過挺佩服她的這份堅持,這要是培養好了,那可是一把好手。
“我能救你們,但是,你們以後就得是奴籍。
你們願意嗎?
要是你們以後想報仇,我也不會攔着,但是也不會管。”
林盼盼也艱難的緩慢起身,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定定的看着東方瑾。
那瑟瑟發抖的身體,仿佛一片飄零的落葉。
上下牙齒不停地磕碰,幹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奴籍……又如何,隻要有我們姐妹的容身之地,做奴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總比在這裏當千人睡萬人枕的好,至于報仇,隻能等我們自己先強大起來再說。
仇!我們自己報才痛快,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楊慧沙啞着嗓子說:“杜姐姐,林姐姐,你們要是跟她走,我們也願意跟着走。”
林盼盼艱難的起身跪下,對着東方瑾就磕下一頭:“女俠,您要是能救我林盼盼出這火海,我誓死追随女俠,如有背叛,天打雷劈。”
杜婉如也跟着跪下,舉手伸出三指:“我杜婉如,亦是如此,如有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緊接着又一個女孩走過來跪下:“我楊慧,亦是如此,如有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還有我藍方靜……”
“還有我柳迎春……”
“還有我李沐蘭……
最小的女孩,眼含淚珠,看看這個,有看看那個,哽咽道:“那我呢,我怎麽辦?”
那小模樣,仿佛全世界都抛棄了她一樣,小小年紀眼裏充滿無盡的無助和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