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烨趕緊上前,雙手把他扶好,也給他拱手回了一禮:“景烨收到了。”
東方瑾看着這倆連毛都沒長齊的孩子,這一闆一眼的,這是鬧哪樣?
無語望天。
這古人真是把這禮義這塊的架勢拿捏的死死的。
林裏正看着孫子這般态度,滿意極了,也自豪極了。
這就是他林培盛的孫子,想着,給顧族長投去一個驕傲的眼神兒。
顧永良氣的倒退一步,手顫抖着指着孫、許、林三位族長:“好,很好,你們竟然願意給他顧城霖當狗腿子,好的很。”
這些人很好,那就别怪他,把他們家有買賣的的事兒捅出去了。
這兩家的買賣現在可是有不少人家惦着。
林裏正冷眼看着他,更沒有錯過他眼裏的陰狠和算計,對一旁的小兒子說:“林疆,你去縣衙一趟。
把這邊的事兒如實和縣令大人說說,就說這事兒已經超出你爹我一村之長的管理範圍了。”
既然你們這麽作,他就讓他們作個夠。
以往他這個裏正還顧及一村的名譽問題,現在他林、孫、許三家都沒有有功名的人。
他顧氏一族的人想鬧,就鬧個夠,給臉不要臉,那他怕什麽。
還維護什麽?
林疆狠狠瞪了顧族長一眼,敢罵他們狗腿子:“好。”
他家現在多忙,個個忙的腳不沾地,要不是舅舅和表哥、表弟,大舅子、小舅子幫忙給他們收芝麻和花生。
他和他哥黑白不睡,都忙不過來。
這一天天的,就他們顧氏一族的人事多,時不時的整點事出來。
不整事好像顯得他們不存在似的。
見此,顧玉成快速上前拉住林疆:“小疆,你别去,裏正叔别讓小疆去,咱們自己解決……”
顧永良看到兒子這番做派,氣的身體更加顫抖起來,目眦欲裂地怒吼:“讓他去!當真衙門大門是給他們開的?
就算縣令大人來了,她方瑾打人那也是事實,賠償是應該的!”
他這一吼,不僅打斷顧玉成後邊的話,也讓顧氏一族的人長了一些氣焰。
林裏正看向東方瑾,似在問,怎麽辦?
東方瑾:看我幹嘛?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林裏正見她沒阻止,也沒有說話,就明白她的心思了。
對小兒子說:“去,你不是有免除打闆子的特權嗎,快去……”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
就有一道低沉渾厚,響亮有力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不用去了,咱們來了。”
東方瑾轉身,就看到李修文帶着幾個衙門的人走過來。
統一的衙門捕快服飾,每人腰間挂着一把刀。
有人手裏還拿着鞭子,有人手裏還拿着繩子。臉頰和手都凍得通紅。
看到這一幕,東方瑾腦瓜子裏想到顧城霖帶走軍棉帽,和她小時候外婆給她做的那個手捂子了。
有了這些東西,那這些人出來進去的也就不用受凍了。
就站了這麽一會兒,她腳底下就有一股股的涼意從腳底向上蹿。
這個回家就把圖畫下來,讓蕙姨她們做幾個,嗯,還能賣錢,正好家裏多了幾張嘴,得有進項。
林裏正看到來人,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想到自己大兒子還沒回來,看來……
急忙上前,拱手彎腰行禮:“李捕頭您怎麽親自來了?”
李修文給東方瑾點頭打好招呼,看向林裏正,冷笑了一聲:“呵呵,林村長,你這村長怕是又要出名了呀。
今天正好有周邊幾個縣的縣令大人,和雲舒學院的院長與咱們大人聚會。
就有人上衙門報案,說你們靈霧村有人欺負他弟弟,把他弟弟腿骨和右臂打折。
這不,縣令大人就派咱們抓人了,對了,有你兒子林裕和許莊華作證。
永和堂的大夫也出了醫療證據證明,已經立案,證據确鑿。”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君秀才拿着那張大夫給患者寫的情況證明。
裏邊把患者的病況寫的可清楚了,包括大夫名字,用藥,日期。
他們縣令大人還說,這個以後要實施起來,也算是辦案的一個重要證據。
林裏正沒想到那孩子傷的那麽重,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顧景烨一聽沈齊輝的腿和胳膊都斷了,一下撲到東方瑾懷裏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帶他留下,我更不該帶他和人打架。”
東方瑾眼裏的怒火又升起來,一手抱着顧景烨,一手拍着他的肩膀:“好了,别哭了,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你又沒有預知未來的本事,這事兒縣令大人會給咱們做主的。”
李修文看到侄子哭的這麽傷心,心裏也不得勁,沖着人群大喊:“誰是顧金鎖!”
有個林氏氏一族的人指着“圓球”說:“大人,就是那個小胖子。”
顧金鎖看到捕快已經吓傻了:“不是我,我沒打人,是他,是這個賤奴,就是他打得,不關我事。”
顧婆子也不管不顧的沖過來,把孫子往後一拉:“不是我孫子,我孫子膽小,從不打人。”
葉世蘭也跑過來,站在婆婆身邊,擋住自己兒子:“是那個賤奴打的,不是我兒子。”
李修文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上前踢了一腳,見他還在呻吟,隻是腿的膝蓋處還在流血,沒死就好。
“他是誰的奴?”
林疆推開顧玉成還拽着他的手:“顧金鎖的,他還說這侍衛的賣身契就在他身上。”
這可是他親眼看見的,那小子都不聽他的勸說,還讓那個該死的男仆推他。
顧婆子怒瞪着林疆:“你胡說,我孫子才七歲,怎麽可能有那東西。”
剛才那幾個給顧景烨認錯孩子站出來一個:“他有,賣身契就在顧金鎖身上。”
他這麽一說,也有孩子站出來:“對,顧金鎖說這個人是他外公給他買的。”
“對,顧金鎖說,他外公從人牙子手裏買了他們一家三口呢。”
“顧金鎖還說,他們以前可是大戶人家的奴才,在主家犯了事兒,被賣了。”
“顧金鎖說,這個人的媳婦兒他大舅看上了,所以就把他送給他,帶回靈霧村。”
“是,顧金鎖就是這麽說的,我們都在場。”
顧婆子惡狠狠的看着他們罵道:“你們這些賤種,誰讓你們誣陷我孫子的。
我孫子才七歲,他懂什麽。”
有一個孩子的娘不幹了:“你這老婆子怎麽這麽惡毒,我們家的孩子怎麽就賤種了?”
“對呀,你孫子不是整天給我們家這幾個孩子玩嗎?他什麽不說。”
“你還童生朗的娘呢,怎麽張嘴閉嘴就罵街。”
葉世蘭叉腰:“就罵你們了怎麽的,就許你們誣陷我兒子。”
“嘿,小葉氏,誰誣陷你兒子了,他要不在外顯擺,誰知道他有個下人。”
“就是,要不是你兒子拿着糕點誘騙我兒子,你以爲我兒子會跟着你家那頭小豬胡鬧?”
“孫楊家的,你個賤人,還不是你兒子嘴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