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義憤填膺的說,要是他爹楊林不親自登門與妹妹認錯,就讓妹妹從此不再認楊林那個爹。
唐家,畢竟是他外家,唐玉然也受到了懲罰,但是給妹妹報仇,就等他考取功名以後,他自己報。
到時,要是他爹還是執迷不悟,那他也會與他斷親。
東方瑾看着毅然決然的小少年,那老成的樣子,也是無語了。
最後,她便找來顧景烨和楊文文,面對面問他同不同意楊文恺的提議。
當時東方瑾就覺得自己瘋掉了,三個孩子,一個十二,一個七歲,一個六歲,她能問出什麽?
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顧景烨竟然同意,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的媳婦兒要自己養什麽的。
楊文文在顧景烨同意後,那羞答答的小模樣,張嘴就喊了她一聲,小娘。
她當時就覺得這個世界瘋癫了。
最後,東方瑾又找來孫興兩口子和林裏正,在他們的見證下,讓君祁睿給他們倆寫了一份婚書。
顧景烨收了楊文恺給的那塊玉佩,東方瑾也沒有吝啬。
讓如意在空間找了一對玉佩,交給楊文恺一塊當做定親的信物,又拿出一塊送給他的見面禮。
楊文恺離開時,東方瑾又給了他一萬兩銀票,讓他自己留着以備不需時花。
還給了他一個糖炒栗子,及做栗子糕的方子。
并告訴他要是沒有可用之人,就去泗陽縣六裏台村找劉盛恩,這是顧四嬸兒大哥的名字。
找到他們,栗子的來源也就有了。
東方瑾覺得這樣不僅幫助了劉家,也給這孩子留下一後手。
看來因爲楊文文失蹤這事兒,唐楊兩家肯定不會像從前那般。
楊文恺看到那些東西,便是撲到東方瑾懷裏,哭的稀裏嘩啦的,仿佛要将所有的悲傷都宣洩出來。
平複心情後才離開。
……
楊竹看着鍋裏的臘八粥,吃驚道:“小瑾,你這粥熬的絕了。”
東方瑾恬靜一笑:“一會兒多吃些,配着你家的醬菜,一絕。
呐,我熬的多,一會兒你帶回去些順便給四嬸兒家也帶走一些。”
“呵呵,我呀,都習慣來你家連吃帶拿得了。
你都不知道,每次回去,我婆婆就會給我上一課,”楊竹喜笑顔開的說完,拿着竹勺舀了一勺放到嘴裏。
這熱氣騰騰的臘八粥,融合了桂圓、蓮子、紅棗、薏米的味道,滑過舌尖,如同暖陽照進人心,甜而不膩,帶着一種溫馨的回味。
瞪着烏溜溜的大眼睛:“太好吃,沒想到這些東西放到一起,還有這等美味。”
“那就多吃些,你們每次來我家不也是沒有空着手過?
咱們禮尚往來的,又不是一味地索取,說你幹嘛?”
東方瑾說着,把每一托盤裏放上一碗臘八粥,一碟醬菜和一碟泡辣白菜絲。
林敏也拿着竹勺舀了一勺入嘴裏,這粥熬得恰到好處,散發着濃郁的谷物香氣。
品嘗完這一口,臘八粥各種原料的滋味在口中交織、升華,讓人回味無窮。
“你瞧瞧她這小嘴,你說,你每次給的東西是凡物?
我們給的都是這邊家家都有的,稀罕啥。
哝,你瞧瞧你煮的這粥,我都迷上了,以後想吃怎麽辦。”
東方瑾笑道:“想吃說話,我再熬。”
林敏爽朗的笑着說:“我公爹說,自從小瑾來了以後,
我家裏的肉就沒斷過,你沒看見曜哥兒小叔現在都圓了。
往年,哪有這好日子,你熬這粥,看着就麻煩,費了不少功夫吧。”
東方瑾點頭:“嗯,這些食材都是昨天晚上泡上的,至少要泡兩個時辰以上。”
楊竹放下竹勺:“這粥裏的食材我們可湊不齊,呐,這個我都沒有見過。”
“這個是蓮子,就是荷花開過之後,蓮蓬裏的東西。”
林敏吃驚:“你說這東西是荷花開過之後,那個蓮蓬裏的那個?”
楊竹轉頭:“敏姐兒,你知道?”
林敏陷入回憶:“是我奶奶娘家的村,我小時候跟着她回去過。
她們村東邊有條河,河邊都是荷花,可是那蓮蓬也沒人吃,苦的要命。”
東方瑾笑着搖頭:“這個蓮子中間還有個蓮心,那個東西就特别苦。
不過你别看它苦,那可是個好東西。它有清心安神,還有治療小兒嘔吐。”
說完,東方瑾拿出一個蓮子:“這顆就是去掉蓮心的,把心挖出來,這個曬幹,就成這樣了。”
林敏拿過她手裏的蓮子:“這麽硬?”
“嗯,曬幹了還能好長時間,對了,這荷花底下的淤泥裏,還有一種美食,藕。
它也是荷花的根,那東西我們女子吃好處多多。”
林敏震驚:“那我的記下來,回頭讓我爹去看看還有沒有。”
“哈哈,采蓮藕都是在秋天。”
“沒事,我記下了,這下好了,要是成了,他們那村也能有進項,也不至于再餓肚子。”
楊竹頻頻點頭:“我婆婆說了,現在的日子,她做夢都不敢想。
你沒看見,現在表姨家裏,所有的屋裏都放上了菜盆子。
她家那位老爺子,現在每天都笑的合不攏嘴,就那樣,那些菜根本就不夠賣。
還說,明年家裏要多多的種。”
顧玉梅從旁邊的餐廳走過來,打趣道:“不說耽誤種糧食了?”
楊竹一拍大腿:“嗐,老爺子說了,有了錢,去縣裏的糧店挑着買。
還說,這種菜可比種糧食來錢快。”
“哈哈哈……”
君文蕙也笑着走過來:“這就是嘗到甜頭了,明年等小瑾家的小麥成熟後,我估計他肯定悔的腸子都青了。”
林敏笑呵呵的說:“我家公爹現在就已經後悔了,他那天看到小軍往麥地裏拉雪,還上前阻止,害怕把地裏的麥苗凍壞。
說什麽都不讓小軍卸車,非讓他把雪倒進南河裏去。
還是小瑾出面阻止,說那是給小麥蓋棉被,等明年還能省下一次澆灌。
他回去後,聽我婆婆說公爹一宿沒睡,翻來覆去地睡不着,就想這件事了呢。”
林敏說完,伸手點着東方瑾的額頭:“你說你,我公爹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你爲啥要把雪拉麥地裏去。
一有空就坐在那裏發呆,還在糾結小麥會不會凍死。
我家那位好幾次都想上門問你,最後弄得連他都一宿沒睡。”
“哈哈,那糾結啥,等明年開春暖和了看看不就得了,滿總沒多久,”楊竹也跟着笑道。
一入冬連着幾場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宛如時間靜止中的舞者,輕盈地降落在沉睡的麥田之上。
每一片雪花都小心翼翼地落在油綠的麥苗上,漸漸累積,将原本的綠毯掩埋在一片潔白之下。
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純淨的白紗,輕輕覆蓋了這片孕育希望的土地。
陽光偶爾從雲層的縫隙中溜出,灑在雪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使得整個麥田閃爍着銀色的光輝,宛如一幅細膩動人的冬日油畫,靜谧而又充滿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