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平安酒樓和她家吃的青菜,都是她讓人種的。
還别說其它,這位可不一般,不然她爹娘怎會那麽放心讓她弟弟在人家住這麽長時間?
謝文娜瞥了王梅一眼,她死活看不上三嬸家的這個侄女,沒有眼力,跟誰都這樣,好像天底下的人都欠她的。
想到婆婆私底下說的那些話,她更加看不上她了。
難怪她相公李長風在外養外室,婆家那一家子還都瞞着她。
再看看她這個小女兒,這行爲做派簡直和她一樣,難怪在哪裏都不讨喜。
還妄想和自己兒子定娃娃親,可拉倒吧。
“瑾姐兒的錢來的正大光明,不偷不搶,都是她自己掙來的。”
謝文娜說完,上前拉着東方瑾,那妖媚的眼神兒,吓得東方瑾向後退了一步。
心裏驚呼她是女人!
姐!請自重!
有些谄媚道:“小瑾呀,你給咱們姐幾個出個做生意的買賣呗。
你放心,咱們同樣給你分紅,都不用你出頭,你隻需動嘴即可。”
東方瑾……
吓死寶寶了!
不愧是與謝文科那貨是一母同胞,太精了。
這麽一會兒她都能想到這麽多。
突然想到一個買賣,再有就是淩雲閣不是正用人嗎?
那背後的靠山可不小,正好馬文才幾個要走仕途。
聽陸雲卿的意思,那個雲舒學院的顔院長,似乎是特意給皇上培養人才的。
那這樣……
嘿嘿……
“行,你看看都有誰,你們定好了,咱們明年開春就幹。”
謝文娜激動的一拍手:“就這麽說定了。”
趙玉明站在樓梯拐角,回過神來,屋裏已經沒了蒼淩宸和衛影的身影。
看着東方瑾和那三位夫人離開,而那個找事的醜婦卻被二掌櫃攔住,因爲她女兒可弄壞不少胭脂水粉什麽。
任她怎麽解釋,都沒人理會她,最後無奈,王梅隻好付了錢,憤恨的離開。
欺軟怕硬!
他懶得出面,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轉身:“你,你,你怎麽在這兒!”
他什麽時候來的?
難道他的武力又進階了?
蒼淩宸神情複雜的看着趙玉明:“怎麽,我不能出現在這裏?
沈雲霄,你隐姓埋名躲在靈安縣,真的以爲沈家找不到你?”
趙玉明愣愣的盯着他:“你什麽意思?”
蒼淩宸向前邁一步,身體前傾:“呵呵,沈家現在巴不得你消失,你躲什麽?
既然已經決然的離開東嶽,抛棄少主身份,就應該活的灑脫一點兒,懂?”
“我……”趙玉明震驚他的話,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是了,以他的手段,查他輕而易舉。
蒼淩宸眯眼沉聲道:“你,在躲,我?”
“不是!”趙玉明回答的太快,眼神兒還躲閃,更是不敢直視蒼淩宸。
他自從那次被他所救醒來,發現身邊躺着的人……
開始他不知道他是敦親王世子蒼淩宸,而他,而他自從發現自己性取向有問題後,就在東嶽各種作,讓父親厭棄。
東嶽山莊不能有一名性取向有問題的少主,那樣被人知道,有失東嶽幾百年的聲譽。
正好本庶哥和繼弟本就給予他的少主位置,所以他就略施小計,服用假死藥想逃出來。
沒想到,他那個僞善的繼母連他“死了”都不放心,竟然背着他的父親鞭他的屍。
要不是他的嬷嬷拼死護着他逃出東嶽,他可能就真的死無全屍。
在逃亡的路上,他便被去東嶽買藥材的蒼淩宸救下,他爲了救自己,竟然透支内力。
那一刻,他的心前所未有的跳動速度加快,他知道自己的心淪陷了……
後來他知道了他的身份後,那種感覺似乎……他的心都被狠狠揪碎了一般。
之後他便連夜離開,因爲他身體沒有恢複,又遇到一夥劫匪,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他又被路過的現甯國公所救,之後他便留在了他的身邊。
蒼淩宸站直身子,他一襲玄衣如墨,身姿挺拔若松,眉眼間凝着千秋霜雪,不言不語間,自有一股孤高清冷之氣,恍若世外仙人,不惹凡塵。
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冷幽:“既然已經改了名字,也不想回去,那就别回去了。”
自從知道他的事後,他也明白這人爲何逃出東嶽。
現在東嶽的新少主是他的繼弟沈天賜,他已經把這人的行蹤已經抹除。
那些人也不會再找他,他以後可以肆意的活着,不用在躲躲藏藏的。
而他,父王已經知道,但也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
不過在皇帝堂哥沒有太子之前,他家估計不會有喜事。
既然已經确定了自己的心,那他,也肯定會讓堂哥死心。
而他也會繼承暗衛營,隻有這樣,蒼家的帝國才不會再有手足間的血雨腥風。
趙玉明錯愕的看着他,都不知該怎麽解釋,東嶽他确實不想回去,但也不想引麻煩上身:“我……”
蒼淩宸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如果還沒想好,就待在這裏吧。”
說完,身體又一次前傾,這次他幾乎要貼上趙玉明的肌膚:“對了,你認識那個女子?”
趙玉明倒退一步:“誰?”
蒼淩宸咬牙:“就是你目不轉睛盯着的那個。”
趙玉明眯眼,也咬牙道:“她,已經成親。”
“知道,都挽發了,你認識她?”
“認識,但她不認識我。”
蒼淩宸詫異:“哦,怎麽說?”
“她嫁的男人我認識,你問這個幹嘛?”
蒼淩宸伸手摸上他的臉,目光犀利如鷹,嘴唇緊抿,半晌幽幽的說:“你不覺得她很熟悉嗎?”
趙玉明懊惱地把他的手扒開:“宸世子,注意你的身份,我比你大很多。”
蒼淩宸搓着自己的手,神色依舊冷峻:“知道,不用特意提醒,離開京城就是因爲這個?”
“宸世子,你是世子爺,請記着你的身份!”趙玉明說完,心如萬針聚刺,穩着身子,靠在護欄上。
蒼淩宸有些惱怒,他的面容如同冬日裏最堅硬的寒冰,棱角分明,眼眸深邃而冷漠:“不用你提醒,在這裏待着,不許離開,隔段時間我會過來找你。”
趙玉明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仿佛在一瞬間擴張到了極限,嘴角微微張開,卻忘了合上,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O”形。
“你……”
蒼淩宸伸手攬着他的腰,溫聲道:“别想着再躲起來,不然……”
“你…你……”趙玉明身體僵硬在那裏,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話施了定身咒一樣,連手指都忘了動彈。
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淺短,每一次吸氣都伴随着喉嚨裏發出的輕微“呃”聲,仿佛是在無意識地抗議這難以置信的事實。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他的整個世界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震驚所占據,久久不能回神。
看着消失的人,心情無比複雜,手輕輕地按着胸口。
眼角流下一滴眼淚,輕聲低喃:“爲什麽你是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