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婆子看着他稚嫩的小臉,老氣橫秋的姿态,笑了:“你小子行,别說,咱家還真有些會種地的,不過你家爲何不現在買?”
聞言,顧景烨不知道說什麽了,心裏有些着急,擡頭看向小娘。
東方瑾看着他隻笑,卻沒有說話,這孩子得鍛煉,既然他開口了,就得想辦法圓過去。
見此,沈齊輝上前開口:“奶奶,現在天冷,地都凍着,等明年開春,大地回春。
我家定能用人,您放心,咱家不會诓騙人。”
說完,指着東方瑾:“嬸嬸還要用人開荒,到時候用的人可不少,十個八個人那也不是咱家要的,根本不夠。
嬸嬸的百畝果園就得用不少人,但是現在咱家也隻買了他們幾個給咱們作伴而已。”
左婆子聽了沈齊輝的話,看向東方瑾确認。
東方瑾點頭,但還是解釋道:“主要是我家房子不夠住,等開春咱家還要蓋房子。
有了住的地方,就如這孩子說的,咱家還真缺人口,到時候要的人确實不在少數。”
左婆子把鞭子往腰上一插,大手一揮:“小娘子,你要幾個,随便挑。”
東方瑾見她這麽大氣,便看向這群孩子,猶豫了一下,問:“我們買了她們,不會惹麻煩吧,咱家可真是沒有背景的農戶。”
左婆子聽她這麽說,眼神兒閃爍了一下:“小娘子,你是周邊哪個村的?”
東方瑾也沒有瞞着,但也沒有實話實說:“我家主子就是買唐有才唐老爺宅子的人。”
左婆子聽她這說,雙手一拍:“唐有才唐老爺?知道知道,得嘞,你挑,随便挑,她們不會有麻煩。”
心道,這些孩子可是指定要送到周邊縣花樓的,算了,她就發次善心。
唐有才的房子她知道是,靈霧村那邊的,那棟房子她也看過,孤零零的在山腳下,跟座寺廟一樣。
不過那麽偏僻還有人買,不着痕迹的看了東方瑾一眼,看來是哪戶大家族的人出來避難的。
幹她們這一行的,這些年已經見怪不怪,隻是那些人大多都不會選靈霧村那邊,因爲那裏可是不祥之地。
雖然這些年沒有人再提,但是一到冬天,靈霧山的霧氣還在。
知情的人都不會去那邊的,當初那個唐有才也是聽了一個遊曆僧的話才在那裏建造的房子。
房子是建好了,一天沒住,就得跟着兒子一起走……
最後東方瑾按着如意指的,挑了七個女孩,四個男孩。
這幾個孩子身上都有着不同的傷,有的衣服都和裂開的傷口融在一起,看着就疼。
這幾個孩子就這麽忍着,還真的與當初的林盼盼和杜婉如一樣。
不過即便這樣,這幾個孩子的眼神都沒有失去光彩,有憤恨的,有不甘心的,還有的跟狼崽子一樣兇狠的,看來都是有故事的人。
這樣也好,給顧景烨的班底找的人就得是這樣的,這樣龍九他們才好管理。
她相信,這樣的人,不會失去這種機會。
秦猛見此,趕緊喊站在自己家門口的小夥計:“去把咱家驢車趕過來。”
這時正好有輛驢車路過,也被秦猛喊住,問完對方是剛送完人回來。
就拿出一個銅闆:“孫老哥幫忙送趟人。”
孫栓是這條街熟客,問:“送哪去?”
秦猛一時不還說,便看向東方瑾詢問她去哪兒,東方瑾笑着說:“去和平巷。”
孫栓拿着那枚銅闆的手一頓,看向秦猛:“這麽近,用不了這麽多錢。”
雖然這麽說,但是那枚銅闆也沒有遞給秦猛。
東方瑾見秦猛一臉爲難,看向那個車夫:“要不您送完他們,再送咱們去靈霧村?”
孫栓一聽,便把錢放進口袋,高興的說:“行。”
心道,靈霧村也不遠,兩地加起來也不過三十文錢,這也給多了。
不過當他跳下車,看到那幾個受傷的孩子,也就不說話了。
咬牙看了左婆子一眼,罵了一句他娘的,就彎腰伸手抱起一個孩子送上車廂。
這邊東方瑾從左婆子手裏,接過她們幾個的賣身契,給了左婆子一百三十兩銀子。
就在秦猛和車夫孫栓抱那幾個孩子上車的時候,人群中沖出來一個小女孩,一把抱住顧景烨。
“你碰了我的身子,你得把我也買了。”
東方瑾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驚到了,上前扯下那個女孩,冷聲道:“我家是不會買你的。”
那個女孩憤恨平平的瞪着她,質問道:“爲什麽?”
東方瑾把怔愣的顧景烨擋在身後,冷眼看着她:“小丫頭,你的行爲有問題,你要想讓我們買你,方法很多,但你用了最蠢的舉動。
我家廟小,容不下你,你還是找戶富人家吧。”
女孩對着她憤怒的喊:“你們連那幾個賤貨都買了,爲什麽不買我,她們可都是從窯子裏出來下賤坯子。”
東方瑾推着被吓到的顧景烨,對沈齊輝說:“帶弟弟找哥哥去。”
沈齊輝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孩,拽着怔愣的顧景烨離開。
左婆子見他們離開,抽出鞭子就抽在女孩身上:“原本以爲你是個乖的,沒想到你竟是個心思不純的。”
那個女孩的後背跟着就出現一道帶血的鞭痕:“啊……嬷嬷你别打了,别打了,啊……疼……”
如意在空間咋舌,【夠狠!】
東方瑾把這一切看在眼裏,沒有一絲同情她,這孩子看着不大,心思就這般,她要是買了她回家,家裏肯定亂。
她可不想給自己找個定時炸彈回家。
【還真是,這孩子眼裏的東西太多,小小年紀就這般心思,以後肯定不會是個省心的。】
【是呢,她要是沖出來,哭的可憐些,或許我還會動心,孩子嗎,能壞到哪裏去。】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能分辨的。】
【要不說,還是你火眼金睛。】
【那是。】
左婆子在女孩身上抽了幾鞭子後,見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才停下,氣憤的說:“就你,還想攀高枝?
别忘了賣你的人怎麽說了,這輩子你就别想離開那地方。
小小年紀心思就這麽惡毒,我算看出來了,誰買你這賤皮子誰倒黴。
是我老婆子想差了,害我差點着了你這賤皮子的道。”
秦猛走過來,一臉的好奇,能把這左婆子氣成這樣的,看來這裏邊有事。
他得問清楚了,省的輪到他手裏:“左姐姐,這是何意?”
左婆子現在已經氣的失去了思考能力,想都沒想,指着地上趴着的女孩就全盤托出:“她是都(du)安府葉家收養的孩子。
這不去年葉夫人生下一子,這孩子就起了歹心,她往人家一個月大的孩子嘴裏倒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