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瑾在這裏一直待到夜幕降臨,才告别白虎和黑熊離開藥谷。
……
東方瑾到飛虎關時,這邊正在下鵝毛大雪,北風也呼呼的刮着,偶爾還能聽到一陣呼嘯聲而過,仿佛要把這方天地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隐約看到那些士兵,緊緊的裹着厚重的棉衣,手中拿着長槍,站在這冰冷刺骨地方,如同那傲雪的青松,屹立不倒,不敢有絲毫懈怠。
東方瑾在外也僅僅待了不到一分鍾,就感覺自己身如冰窖。
進了空間,她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這一刻,她無比佩服這些将士。
“太冷了,你說那些将士年複一年的是怎麽度過這每一天的?”
如意拿肉的手一頓:“沒辦法,時間長了,他們自己也就習慣了。”
東方瑾這次沒有和它吵吵,默默地走到陽台,拿了那床被子拽過來鋪在冰箱下邊。
把冰箱的上下門一起打開,伸手就往外扒拉。
如意……
真是兩口子。
不再說話,它也快速的往外拿着那些羊肉,盡量多拿出來些。
東方瑾就這樣來回關門開門好幾個來回,每扒拉一次她就把這些東西收進乾坤袋裏。
累了就坐在那裏歇會,拿起一塊蛋糕,端起一杯熱牛奶,邊吃邊看着如意還在那裏揮動着小胳膊。
“你歇會,看看顧城霖還在不在。”
“在呢,”如意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但回答的特别快。
不過它沒說的是,你男人似乎是受了傷。
它怕說了,這個契主擔心再沖出去,就不好了。
“那就好,”東方瑾吃完後,又接着扒拉,看着差不多了,就沒有再拿。
雖然不夠全部将士吃的,但是肉湯還是能喝上一碗的。
這些日子冬菊她們也沒少做棉帽子,加上空間複制的軍大衣,也夠十幾萬将士們穿的了。
如意一手舉着蛋撻,一手端着一杯牛奶:“瑾姐兒,你男人和那個叫赫連律的将軍說,明天一早就回家。
你看咱們是一會兒回去,還是你到了深夜把你男人帶進來,咱們再直接離開。”
東方瑾想都是沒想:“等會,他現在住的地方有人嗎?”
“不知道,目前就那個叫赫連律的在。”
“等等再說,你選好地方放那些東西了嗎?”
如意在大營看了一圈,搖頭:“還沒有,沒有一個空地方,原來的那些地方,現在不是人就是馬。”
“實在不行就放到練武場去。”
“那人走了,你要不要出去,你男人現在自己在帳篷裏。”
東方瑾想到外邊的時間,現在也就夜裏七點鍾:“再等等。”
說着走向自己去房間。
“你幹嘛去?”
“給顧城霖放水洗澡,”這寒冷的邊關,那家夥肯定髒死了,得給他放些水,好好泡泡。
嗯,一會兒再熬鍋紫參湯倒裏邊幫他去驅寒。
如意撇嘴,自言自語:“一口老男人的叫着,這不還是心疼起來了,口是心非。
唉,真是女人的心,海底的針,難以琢磨呀。”
東方瑾進了浴室,打開水龍頭,把水溫調好,便坐在那裏發呆。
這家夥離開這段時間,她倒沒什麽,可是最爲沉悶的就是顧景烨那孩子了。
那小家夥心思重,好幾次面對她都是欲言又止的,最後什麽也不問又默默地幹自己的事。
弄得她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有時候和他說話,他都心不在焉。
她還幾次發現那孩子獨自坐在那裏發呆,想來是想他爹了。
那孩子不像顧采薇一樣,沒事撲到蕙姨懷裏撒個嬌,再鑽到玉梅姐懷裏賣個萌。
每天不是跟着君祁娴學習識字,就是跟着冬菊她們做手工,這一天過得極充實。
她爹在不在家,什麽時候回來,她一點兒也不關心,吃飽就行,躺下就睡。
看來男孩子還得父親教育,這一點兒不錯。難怪老人總說,兒大避母,女大避父。
看來她得和顧城霖好好談談了,顧景烨這孩子純屬于沒有安全感那種。
這讓她都無能爲力,隻是看着心疼。
還有那孩子每次看到沈齊輝和顧玉梅互動時,眼裏的哀傷,他雖然隐藏的很好,但是每次都會被她捕捉到。
她可以滿足他金錢,吃飽穿暖,給他外在的一切,但那份來自親娘的愛,她這個後媽還真給不了。
顧景烨這孩子又不是采薇那孩子,沒有親娘的記憶,不曾經曆,就不存在那份傷感。
但是他不同,他那時已經有記憶了,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小小年紀就被抛棄,又獨自看着幾個月大的妹妹長大。
雖然待在外公家,不似在顧家那般,但是那罪受得也不比在顧家好到哪裏去。
想到顧四嬸兒透露,說顧景烨的親娘也是個脾氣古怪的人。
他那個親娘在顧家受了委屈,有時候還拿顧景烨撒氣。
有時輕則責罵,重則會對着顧景烨一頓毒打,有時候還對剛出生不久的顧采薇也是如此。
顧景烨從小就那麽戰戰兢兢的,有時比他母親起的都早,幫着那一家子幹活。
每天面對那一家子,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在她看來,那個田小草對顧景烨再不好,那也是他的親娘,與她這個後媽總是差着一些東西。
直到如意喊她,說是顧城霖在收拾東西,看樣子要不辭而别。
東方瑾才拉回思緒,看着滿浴缸的水,已經流到到了地面,她苦笑一聲。
希望自己的付出有回報,即便不是養出一個白眼狼,她也不喜有人惡心自己。
這也是她一直沒有和顧城霖越過那層關系的原因,因爲他的前妻還在人世。
他們之間還有孩子,至于和他生孩子,她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這頭婚的夫妻和二婚還是有差距的,唯一的利劍就是對比。
等她走出來,如意還在那裏吃,看的她不由得皺眉:“你這麽吃,不難受?”
這家夥除了吃蛋撻,就是在吃蛋撻的路上,也不膩嗎?
如意搖頭:“不難受,它又沒有能量。”
它現在已經不糾結身高的問題了,她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和契主打好關系,不能再次失去她的信任。
丹藥什麽的,對它現在來說,吃了和吃蛋撻一樣,還不如給契主留着救人。
它吃蛋撻就好,反正這個蛋撻會源源不斷的有,丹藥可是吃一顆少一顆。
那個窗口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出現呢,它現在還是别指望了。
東方瑾無語的搖頭,她可做不到這麽吃東西:“他收拾自己的東西?”
如意閉眼看了一眼:“嗯,都收拾完了,正在屋裏站着打量呢,我想他是在想看看還有什麽東西沒帶。”
東方瑾聽着它的話有些好笑,這都能猜?
“他的帳篷在哪個位置?”
如意看向她,勸說道:“你還是别進去了,我建議你等會兒,等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