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文蕙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發火的顧玉梅,又看向東方瑾,笑問:“你今天看着不一樣,怎麽有喜事?”
東方瑾臉上立馬挂上幸福的笑容,樂呵呵的說:“是顧城霖半夜悄悄地回來了。”
顧玉梅聽聞身體僵住了,城霖回家了?
那她,嗨,自己瞎琢磨啥,誤會了不是。
看向東方瑾,臉上帶着滿滿的都是愧色,她現在還能說啥?
哎,以後可不能有這龌龊的心思萌生……
君文蕙現在也終于看出了顧玉梅的不對勁之處,看着東方瑾去洗手,她湊過來小聲問:“你怎麽了?”
顧玉梅有些羞愧,便在她耳邊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她的發現。
君文蕙聽了她的話後,無語的一笑,看向東方瑾,見她走路的姿勢,跟着笑了起來。
這顧玉梅也真是,小瑾要是那種人,何須等到現在。
不說遠的,就縣令大人每次過來,看她的眼神都不對。
這是陰差陽錯的嫁進了顧家,要是……哪裏還有顧城霖什麽事兒。
看着東方瑾回來,笑道:“早上咱們喝羊湯吧,我估計方世玉幾個今天回來肯定會空着肚子。”
東方瑾:“能這麽快回來?”
君文蕙笑呵呵的說:“别小看你,也别小看他們。”
你給的買賣,那可都是獨一無二的,哪個不想抓的緊緊的。
馬家的平安酒樓可以說日進鬥金,方世玉母親的陪嫁鋪子,那個棉帽子和手捂子每天也有不少進項。
謝家、劉家和郭家那個不是翹首以盼在那裏等着。
君祁娴高興的道:“娘親,那是肯定的,我去拿羊雜。”
顧玉梅見東方瑾看向她,不好意思的笑着說:“我去暖房拔些香菜。”
看着她似逃跑的速度,東方瑾……
這是怎麽了?這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
難道是更年期提前了?可是,玉梅姐還不到四十吧?
這更得是不是太早了?看來這女人還得找個男人。
想着轉頭看向蕙姨,發現她也看着自己,手不由自主的扶上自己的臉:“怎麽了嗎?”
這一個個的怎麽都怪怪的?
君文蕙看着屋裏就她倆,神秘一笑,問:“你和顧城霖圓房了?”
東方瑾被她這麽一問,身體僵了一下,不知矜持爲何物的她點頭:“沒忍住。”
君文蕙拉着她的手,勸說道:“你身體底子不好,這事兒方面悠着點兒。”
這下東方瑾臉紅了,面帶羞澀:“好。”
……
顧景烨那一嗓子,也驚動了後邊跟來的龍二和龍九。
他們聽到顧景烨喊爹,就知道是顧城霖回來了,便快速跑回來。
正好他們也想知道邊關的狀況。
剛進院,就聽到顧景烨在跟他爹告狀,說她小娘喜歡美男什麽的。
正出主意,讓他爹趕緊讓他小娘給他生個弟弟妹妹什麽的收收心。
還告訴他爹,以後出門千萬别走時間長了,要是可以,以後最好都不要出門。
要不然,哪天他小娘要是跟人走了,可别怪他沒有提醒他。
顧城霖聽着這小子的話,都無語了。
他媳婦兒說這小子從現在開始,就學着要養自己的媳婦兒。
他兒子的那個小媳婦還把所有銀子都給了這臭小子,媳婦兒和他說這些的時候,他都覺得丢人。
同時,也替那個素某蒙面的兒媳婦兒心疼起來,他咋就生了這麽個糟心玩意兒。
不過,他現在聽着他叭叭,沒說話,他倒教訓起他老子來了。
龍二見顧城霖不說話,那臉色也在不停的變化,以爲他真聽信了這小子的話。
有些懊惱道:“好你個顧景烨,男子漢大丈夫竟然學會搬弄是非了哈?
你說那些話,就不摸摸你的良心?你就不怕你小娘削你?”
真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是個“長舌婦”,這是日子過得舒坦了?
這些話是被他們兄弟聽到了,要是被小瑾聽到,不得傷心。
東方瑾:聽到我也不傷心,大不了和離。
如意:我都聽到了,還沒和契主說,主要是顧城霖那厮還沒有表态。
顧景烨看向龍二,有些理直氣壯的說:“小娘才不會。”
龍九走過來,看着眼前小小的男孩,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語氣淡淡地說:“要不咱們試試?”
龍二聽完龍九的話,聽到不少腳步聲,由遠及近,看到後邊跑過來的幾人之後,笑了。
“顧景烨,要不我把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和你小媳婦兒說一遍?”
聽聞,顧景烨的小臉上出現一絲慌張,緊張地給龍二彎腰鞠躬行禮,說:“别,龍二叔,我錯了,我不應該告狀。”
龍二上前彎身給了他一個腦瓜崩,肅然道:“顧景烨,你聽好了,你剛才和你爹說的話,這不是告狀,是挑撥離間。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就因爲你剛才的這番話,有可能會讓你爹和你小娘有隔閡。
這人心裏一旦有了隔閡,很難恢複,那就像一根刺,紮在心裏,怎麽剔也剔除不了。
你家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你小娘是怎麽嫁給你爹的你也明白。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這愛美之人有人敬仰,有人讨厭,也有人避之。
你小娘要是真如你說的那樣,你覺得我們會在你家?方小叔他們會安心在你家讀書?
咱不說别的,就你剛才那些話是真的,就方小叔他們五個人的長輩能放心讓他們住在咱家?
顧景烨,你也不小了,說話做事要有分寸,這些話今天是被我和你九叔聽到。
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到,你就等于把你小娘往死裏坑,而她也會被無情的冠上一個不守婦道的罵名。”
顧景烨聽到這些話,越琢磨這心裏就越害怕,慚愧的低着頭。
手有些無措的擰着坎肩的衣角,擡頭有些惶恐不安看着他爹:“爹,我,我錯了。”
說着,眼淚從眼角滑落,他不知道這事會有這麽嚴重。
他隻是,隻是……隻是不想讓他爹再離開家裏,他,他害怕。
顧城霖點頭沒有給他擦掉眼淚,但是語氣有些嚴肅:“知錯能改就好,以後記住,不許在人後編排任何人。
一是小心隔牆有耳;二是這樣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三是會影響你的判斷力;四會讓人加深矛盾。
就如龍二叔說的那樣,如果我不相信你小娘,等待的就是一場架打,嚴重了弄不好會和離。
真要那樣,事情就會發展的一發不可收拾,我們這個家也就完了。
顧景烨,你告訴爹,這鏡子碎了能沾嗎?即便粘在一起,能和原來的一樣嗎?”
顧景烨怔愣的看着他爹,一臉的愧疚:“爹,對不起,我錯了。”
顧城霖想起媳婦兒話,她說這孩子缺乏安全感。
想到他那幾個兄弟和他說的那些話,眼裏的風暴一閃而逝。
不知好歹,竟然能想出那等法子逃離,真真是爲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