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你爹說的也對,不過你可要有擔當,做最強的男子漢。
争取要把雯雯當成媳婦兒來養,不能讓她把你當哥哥,能做到嗎?”
“小瑾!”顧城霖有些生氣,這媳婦兒怎麽不和他一隊。
糟心!
顧景烨站在他小娘這邊,擡着頭怒瞪着他爹:“我要養,我要把雯雯當自己的媳婦兒養,我要讓她以後都不要離開我,我要考狀元,讓她當狀元娘子!”
顧城霖:“……”憋屈。
這臭小子顯擺什麽?
這是在嘲笑他?
能的你,還考狀元。
老子和你小娘要是認祖歸宗,你考個屁的狀元。
陰沉着那張臉,冷冷的嘲笑地說:“希望你能堅持,也時刻提醒着你是有主的,離那些不懷好意的女孩子遠些。”
顧景烨……
咋還提?
你可是我爹,能不在傷口上撒鹽嗎?
看向他爹,目光堅定,決然道:“我一定能做到!”
是的,他一定要做到,不管怎麽樣都不讓自己的媳婦兒跑掉。
東方瑾誇贊道:“好兒子,記着,你已經是有主的人了。
也時刻提醒自己,顧家你爹這個老祖宗的家訓,顧家男兒娶妻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顧景烨嚴肅着小臉:“時刻記着呢!”
他這輩子就娶楊雯雯了。
東方瑾看着他,心裏有些不好受,這孩子心裏這是遭受多大的陰影。
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他能在這個家裏得到改變。
顧城霖……
哎,這可咋整,他的地位呀!
一家三口到餐廳的時候,大家都到齊了。
不過除了陸雲卿、龍九、十一坐着,其他人都站着,包括君祁睿也在一旁站着。
見他們兩口子進來,夢山帶着那些人都跪地,顧玉梅和君家三口給他們行了半蹲禮。
“老爺夫人過年好!”
東方瑾看到這陣仗,怔愣片刻,然後快步走向君文蕙:“蕙姨使不得,您是長輩。”
心道,你女兒以後可是她親嫂嫂,這要是成了親那就是一家人。
轉手又把顧玉梅和于奶奶扶起來,示意她們坐好。
看着呼啦跪一地的人,沈齊軍和沈齊輝兄弟倆也跟着起哄跪在地上。
她站在那裏,目光所及之處,是他們這些人彎下的膝蓋,一排排低垂的頭顱。
這是一幅她從未想象過的畫面,她生活在一個倡導平等、尊重個人尊嚴的時代。
而她還是生長在那樣的家庭,接觸的人也都是軍人和他們的後代。
如今卻置身于這樣一個古老而莊重的儀式之中。
心中湧動的情感複雜而難以言喻,有驚訝、有不安、有感動、還有一絲惶恐……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仿佛一股洶湧的潮水,沖擊着她内心的堤壩。
這些人給她下跪,這一行爲在現代社會早已被視爲對個體尊嚴的侵犯,而在這裏,它卻成爲了一種表達敬意與臣服的方式。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一時之間還難以适應。
不安的情緒也随之而來,她意識到,自己作爲一個外來者,無意間闖入了這個不存在的世界。
她一直都擔心自己的行爲舉止是否得體,是否會因爲不了解這裏的規矩而無意間冒犯了什麽人。
這種對未知的恐懼和對自身行爲可能産生後果的擔憂,讓她時常感到有些手足無措,拼命地克制自己。
然而,在這份不安之中,她也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感動。
看着這些下跪的人,他們的臉上沒有屈辱,沒有憤怒,隻有感激與敬畏。
這種純粹而深沉的情感,讓她感受到了人類共同的情感紐帶,也讓她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而那種惶恐來自于對未來的不确定,來自于對自己能否真正融入這個環境的擔憂也随之消失。
她知道,自己這個來自21世紀的現代人,她的思想、她的價值觀、她的行爲方式,都與這裏的人們有着天壤之别。
而那種惶恐來自于對未來的不确定,來自于對自己能否真正融入這個環境的擔憂也随之消失。
她曾害怕自己會因爲無法适應這裏的生活,而被他們當成一個異類,被排斥、被孤立。
每每想起這些,和那種種情緒交織,到現在那些事情并沒有發生,這一刻,她似乎才真正的融入其中。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内心的波瀾。
她告訴自己,無論未來如何,她都要用開放的心态去接納、去理解、去尊重這個與她所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因爲,正是這些不同,構成了這個世界的多彩與斑斓。
東方瑾看着大夥兒,擲地有聲:“起來,都起來,記着,在我家以後不興下跪,你們要是覺得不好就行福禮。”
夢山擡頭:“夫人,這不合規矩。“
“夢大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後我家,我就是規矩,我說不許跪就不許,除非特殊情況。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要誰都跪。”
陸雲卿聽着她霸氣的話,冷着一張臉走過來,擡手點了一下她的腦門:“别弄這些歪理,規矩就是規矩。
他們要是聽你的,在你這裏自由散漫成了習慣,以後在外容易招禍。
我已經給家師說了,過了元宵節,他就派人過來叫他們規矩。”
十一也跟着走過來:“就是,這禮不能廢,尤其是這幾個小的,那些大的倒無所謂。
這幾個小的以後可是跟着三個孩子,還有那個沈齊輝,這小子以後跟着顧景烨更不能懶散。”
東方瑾……
人權呢?
她剛才的話就這麽抹殺了?
顧城霖沒有說話,他聽着就是了,有些事情他不能和媳婦兒說,但是陸雲卿和龍九他們能說。
陸雲卿看她一臉倔強的模樣:“聽我的,都學,包括君夫人,從今以後都要學起來。”
君文蕙跟着點頭,她已道知道,自家女兒已經入了昨天那位公子的眼。
睿哥今早也說了,那公子許她女兒一生一世一雙人。
雖然不知他的身份,但是知道他是京城的,還和小九和十一縣令大人認識,身份肯定不一般。
那樣的人家出來的孩子,能許下那樣的諾言,也算是她們祖上積德了。
顧城霖見差不多了,把一個盒子放在一邊,看着衆人:“起來吧,我家人口簡單,在家沒有那麽多事兒。
你們隻要不欺主,在家可以随意,但是在外一言一行都要規規矩矩的。
咱不惹事,也不怕事,隻要你們占理,縣令大人給你們做主。”
衆人:“是。”
陸雲卿……
東方瑾看着大夥兒都起來了,卻規矩的站在那裏。剛才那呼啦跪一地,她還真的有些不習慣,這心裏總有一種負罪感。
不過看着他們與剛看到時有了不同的變化,每個人眼裏沒有膽怯和懦弱,不錯。
東方瑾給顧城霖使了一個眼神,顧城霖秒懂,把盒子打開,在旁邊的桌子上鋪了一塊紅布。
把其中一個袋子打開,裏邊是紅頭繩珠花耳墜和十二屬相的小挂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