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堂嫂捂着嘴笑道:“就是,她不蹦跶出來,我都忘了她這麽個玩意兒了!”
“哈哈……”
顧梅香沒想到村裏這麽多人向着那個賤種,氣的胸膛起伏,指着那些人都氣的說不出話來。
林裏正見狀,趕緊出來阻止,這顧耀輝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臉色也出現了不正常的白。
對着人群喊:“來幾個小夥子,趕緊把顧耀會送縣裏醫館去。”
他這一嗓子,那些小媳婦們也都噤了聲。
有個小年輕的小夥子站出來:“林爺爺,您可歇會吧,咱們可不敢碰他,别再讓他們一家訛上。”
經他這麽一說,大夥兒都想起許阿爺救治顧梅香那天的場景。
頓時引來衆人哈哈大笑起來。
顧梅香也想起這檔子事,指着那些大笑人就開始罵起來。
有個小媳婦兒指着顧梅香和她對罵,那是半點不輸于顧婆子,雙方那是什麽難聽罵什麽。
鬧騰半晌,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林裏正看着這個情況,他也不想管,這一家子的名聲實在是沒法形容了。
可是他身爲村裏的裏正,顧家名聲再不好,那也是條人命。
這人命關天呀!
想着看向一臉陰鸷的顧永良:“顧族長,你不出來管管?”
顧永良盯着他冷哼一聲:“你才是村長。”
林裏正被他氣笑了:“這可是你們顧氏一族的人。”
這裏可是有不少顧氏一族的人,你一個族長發話,還是有人幫忙的。
顧永良依舊冷淡的說:“你才是村長。”
林裏正被他這無賴的樣子氣的真心笑了,懶得理他,看來他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看向走過來的小兒子:“小疆,去北山溝喊顧青山去,之後送顧耀輝去縣裏的醫館。”
顧梅香這時又蹦跶出來:“裏正,我家可沒有錢去縣裏。”
顧婆子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祈求的看向林裏正,急切地說:“有,我有錢,幫我把我兒子送去縣裏。”
她之所以這麽說,因爲她感覺到小兒子身體開始不正常的熱了起來。
她害怕了!
她就指着這個兒子翻盤呢?
不能讓小兒子有事兒。
沒了這個兒子,她什麽就都沒了。
顧梅香聽到她娘這話,聲音拔高,面部扭曲:“娘!你不是說家裏沒錢嗎?
我病成這樣,你都沒拿出一個文錢,口口聲聲地說家裏沒錢?讓我扛!”
顧婆子惡狠狠的沖着她喊道:“你個賠錢貨,你那是病嗎?
還不是不争氣被人打的,你的傷又不要命。
你能和我兒子一樣嗎?我兒子将來可是要考狀元的。”
顧族長聽到這句話,身體晃悠了一下,最後站住,眼神兒閃了閃最終邁步離開。
這時,顧青山踉跄的跑過來,看到躺在地上的兒子,都這副慘狀了,還在地上躺着。
兇狠地一把推開顧婆子,抱起顧耀輝就走向自家的牛車。
大夥兒都被他這舉動驚到了,看着躺在地上的發愣的顧婆子,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顧青山。
這人也有脾氣?
不容易呀!
顧青山把顧耀輝放在牛車上,跑到屋裏抱來一床被子,和一包袱。
把顧耀輝用被子裹好,把包袱放到牛車上,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駕着牛車就要離開。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還是親爹呀?
顧婆子見狀,身形利落的爬起來就拽着牛車:“顧青山,你……”
顧青山陰沉着一張臉,對着她大喊:“滾!”
這聲“滾”如初春的驚雷,把大夥兒都震到了。
顧婆子也因爲這個“滾”字,很快松開拽着牛車的手。
看着牛車走出老遠,衆人才回過神來。
有個顧姓男子開口:“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聽到青山叔說話。”
他旁邊的少年點頭:“我也是,以前我都以爲他是啞巴。”
林裏正看着這一切,無奈搖頭,帶着兒子回家,他家可是忙着呢。
見此,其他人也陸續跟着離開。
最後,顧婆子失魂落魄的晃晃悠悠地進了她家院子。
就在大家還沒走多遠,顧家院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接着就是各種謾罵傳出。
有個婆子站在那裏看着顧家的門:“就她家這樣,這家别想順遂。”
“誰說不是。”
“你說咱村就屬她家熱鬧,這事兒一出接一出的。”
這時有個小媳婦返回來:“等着吧,後邊還有事呢?”
“怎麽說?”
“你們忘了,顧耀祖兩口子快回來了。我前些日子回娘家,還看到顧金鎖呢?
現在可是瘦了不少,也沒有以前那機靈勁,呆呆的就跟丢了魂似的。”
“還有這事兒?小葉家不是挺寵那孩子的嗎?”
“我娘說,葉世蘭的娘聽說她坐牢,一口氣沒上來,現在還在家躺着呢?
葉世蘭的爹也因爲這事兒,得了偏癱,雖然沒有躺在床上,但是一隻胳膊和一條腿也不聽使喚。
家裏的兒子們也分了家,誰都不管他們老兩口。”
“報應。”
“可不咋的。”
“告訴你們,顧梅香的那個男人,聽說現在又在說親呢?”
“他原來不是有個平妻嗎?”
“嗐,說是那個女的被顧梅香那一鬧傷了身子不能生養了,現在還帶着一個病弱的兒子。
聽說那家人要找個新媳婦沖喜。”
“啧啧啧,這一家子,我怎麽發現誰遇到他們一家都不得好呢。”
“是呢。”
“是吧?”
“還真是。”
“哼,還說人家小瑾是喪門星,我看她才是真正的掃把星。”
“還真是,好好的一個家讓她折騰成這個樣子。”
“這樣的人家就該轟出村去,留着幹嘛?就會丢全村人的名聲!”
……
靈霧村的熱鬧還沒有消停,因爲顧梅香和顧婆子因爲錢的問題,與自己的親娘打起來了……
東方瑾和顧城霖駕着馬車,和顧青山的牛車一前一後進城門,之後一個向東一個向北離開。
誰都沒有認出誰,靈霧村的事兒他們夫妻也不知道。
等他們帶着一隻小黃毛狗到了家的時候,沈齊軍已經站在門口向着路口張望。
“城霖叔,縣令大人等着你呢?嬸嬸呢?”沈齊軍跑到車前問顧城霖。
顧城霖下車:“有急事兒?”
沈齊軍一臉的急切:“縣令大人帶着幾個人來家裏。”
東方瑾撩開車簾:“小軍,都誰來了?”
沈齊軍越過顧城霖趴在車轅上,壓低聲音:“嬸嬸,聽說那兩個婆子是宮裏來的嬷嬷。”
“還有三十那天來咱家的那位公子,我看着那幾個人都來頭不小。”
顧城霖:“……”憋屈。
沒地位!
這臭小子站在他旁邊說不一樣嗎?
東方瑾沒想到皇帝派來的人來的這麽快:“誰呀?”
三十那天可是發生了太多事兒,她家也來了不少人,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是誰。
沈齊軍的身子又往前伸了一些,小聲說:“就是和娴姑姑好的那個,他來的時候還帶來好幾車的東西。
說是一部分給娴姑姑,一部分給嬸嬸的。”
顧城霖:“……”
這婚就這麽定下來了?
這麽急嗎?
他媳婦兒還沒有給君祁娴準備齊嫁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