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荞哽住,有些欲言又止。
她和厲泊衍之間的關系不方便公開,這件事是雙方默認的事情,尤其以厲氏的财富地位,無論厲泊衍公開身邊的女伴是誰,女伴是短期往來,還是長久交往,都會在圈内引起軒然大波。
如果再加上她曾經和穆世豪的關系,如果有心人挖掘其中的聯系,一定會對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借題發揮,這件事隻要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
溫荞思緒混亂,直到一隻手搭上她的領口。
溫荞條件反射的一躲。
“……做什麽?”
“你的衣服上面都是髒東西。”
剛才上車時太過匆忙,溫荞沒注意,自己身上的噴漆,全都蹭到了車内的真皮座椅上,她慌忙扯下外套,“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沒想到溫荞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道歉,厲泊衍眉間微皺了下。
聶家的人也知道上門鬧事不對,好幾個年輕力壯的,趁着警察不注意,撒丫子就跑,剩下幾個中年人,苦着臉跟警察解釋自己沒有惡意,隻有聶家夫婦,仗着年紀大,正面跟警察對峙,愣是不肯走。
這兩個人年紀都大了,警察一時也沒什麽好辦法,隻能繼續勸。
在記者直播時,溫氏集團的話題就上了熱搜,但一眨眼間,相關話題全部消失,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回到家清洗了身上沾染的噴漆,何東的電話也正好到了。
“溫小姐,網上的負面消息已經處理好了。”何東聲音有些沉,“此次的事情有些不同尋常,事情沒有解決之前,我們不能保證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媒體站出來。”
“我明白,多謝。”
下午發生的事情,不斷的在溫荞腦海中閃爍。
一開始隻是聶志任要求工傷賠償,她給了錢,爲什麽對方卻自殺了?
就在聶志任去世不到二十四小時,聶家人緊跟着上門鬧事,而且準備相當充足,這一切……太像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溫荞突然想到那封,聶家人口中的遺書。
次日上班時間,溫荞開車來到公司門口的馬路對面,此時聶家夫婦竟然還守在門口不肯離開。
雖然沒了橫幅,但兩人懷中卻還抱着聶志任的遺像,來來往往的人,無一不多看兩眼。
沒過一會兒,小郭從樓内出來,确定聶家夫婦沒注意到自己,這才趕緊小跑到馬路對面。
“荞荞姐,你怎麽過來了,聶家人還在門口守着呢,萬一他們發現您,會出亂子的!”
溫荞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
“我心裏有數,所以才把車停到這兒,這次叫你過來,是有些事,我想當面跟你确認一下。”
溫荞總覺得,聶家人的行爲處處透露着異常,所以她需要知道關于聶志任的一些更詳細的事情。
小郭仔細回憶着。
“我去送錢的時候,聶志任就住在城中村的一個平房裏,據說還是租的,屋子裏也沒什麽擺設,就跟鄉下的平房差不多……我把錢拿給他的時候,他似乎不太滿意,但也沒說别的。”
“後來我要走的時候,有個老太太出來了,還說要留我吃飯,不過我想着快下班了,就随便應付了兩句走了。”
“老太太?”
“是啊,看年紀,應該是聶志任的奶奶或者姥姥吧。”
溫荞覺得奇怪,“聶志任沒和他爸媽住在一起嗎?”
小郭搖頭。
聶家父母顯然沒辦法溝通,溫荞隻能寄希望于,從這位老人家身上得到更多的線索。
可當他們抵達那處平房,卻發現門被鎖住了。
恰好鄰居在此時走出來。
“麻煩問一下,這裏住着的老太太呢?”
“你說志任他奶奶?志任自殺前一天,就把人送到養老院去了。”鄰居感慨的搖頭,“說起來,這人雖然沒什麽本事,但卻是個有孝心的,臨了了,還能給老一輩安排後面的日子。”
“我聽說聶志任的父母還健在,那爲什麽一家人沒有住在一起呢,這樣一家人也方便照顧。”
鄰居連連搖頭,表情很是嫌棄。
“别提那對夫婦了,我和聶志任做鄰居也有七八年了,他那對兒惡心人的爹媽,逢年過節就過來要錢,要不到就坐在地上哭,聶志任拖累到現在還沒個老婆孩子,都是被這對父母害的!”
“這不,聶志任前腳剛走,那對爹媽就忙不疊地過來搜刮,這屋裏但凡值點兒錢的東西,都被他們用車拉走了,真是沒見過這種人。”
溫荞差不多明白了。
看來聶家父母找上門,不是爲了兒子“伸冤”,隻是單純過來訛詐的。
至于那些聲淚俱下的哭嚎,不過是鳄魚的眼淚。